仅仅是看过一遍被精细校对过的账目册子,那位寺岛家的大小姐就精确的指出了三处账目上的漏洞和对比问题,&bp;&bp;明显是早早的就有过调查。
不论是在原家倚作支撑的大阪不动产,还是在关西都有名的电影公司,都被对方判定为‘无投资价值的劣等资产’,&bp;&bp;每一刀都像是扎在自家这位兄长心口里,&bp;&bp;让他当场就气得差点骂出了口。
等到回家之后,&bp;&bp;更是一下子摔了半酒柜的酒水,&bp;&bp;暴怒得一晚上都没能睡着。
很显然,在原家这么多年家底,&bp;&bp;自然是没有那位寺岛大小姐说的那么不堪的。
她的兄长之所以如此生气,也并非因为这些轻描淡写的讽刺。
而是因为,他几乎都要将‘请您看在这些诚意的份上,&bp;&bp;收下我们当狗吧’这种话说出口了,却仍然被那位目无下尘的寺岛大小姐一脚踹开,&bp;&bp;全然没有在意。
这种强烈到几乎扎进人骨子里的蔑视,才是在原治一郎如此暴怒的原因。
当然,&bp;&bp;作为一个标准的纨绔子女,在原良美自然是不懂这些。
以上的这一切,&bp;&bp;都是丸井先生等他们回来之后,才解释给她听的。
除此之外,目前能让治一郎冷静下来的,也只有她。
“治一郎。”
看着他一瓶接着一瓶灌酒的在原良美迟疑了片刻,还是唤了一声,按照丸井先生说的那样低声道:
“你喝的太多了。”
“在原家还要靠你的。”
听着那自幼顽劣,没有出息的妹妹难得的低声劝说,酗酒的在原治一郎动作也不由停顿了下,随手把还剩下半瓶酒水的瓶子扔到一边,有些烦躁的捂着额头。
是啊,在原家嫡系只剩他这一个男丁了。
在原治一郎抿着嘴,坐在沙发上沉默着,许久没有回答。
在原良美也不敢动弹,生怕稍微有点什么多余的动作又要挨骂,等过了一阵子,治一郎那股头疼的劲似乎过去了,才听他沙哑着嗓子道:
“嗯。”
“你把丸井先生叫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