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夫人在时,管理松散,也有许多心照不宣的事儿,没几个不从中捞点油水的。
“周妈妈,你对本小姐,可还有什么话说?”钟安毓忽然笑着问。
周妈妈身子一颤,强自镇定道:“老奴,对玉夫人和钟家那是忠心耿耿问心无愧的,大小姐可别想颠倒黑白是非。”
“是么?”钟安毓笑着垂眸饮茶,末了,轻笑了一声:“看来周妈妈你,还真的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呀。”
周妈妈顾不上擦额头的冷汗,鼓足了勇气大声道:“老奴虽是个奴婢,但钟家还有玉夫人和老夫人在!断断不能是大姑娘你一个人说了算的!大家说,是不是啊?”
她转头企图煽动旁人,但周妈妈不知,钟安毓早已经不是先前那个处处忍让任谁都能欺负之人了。
钟安毓站起声来冷眼扫了一圈儿:“我看谁敢多言!?本小姐现在是受命于祖母,更有军功在身,莫说拿了错处打几个人,便是当场亲手打死两个,那也是自家的家事!”
周妈妈之流也就是窝里横,在场几个府里派出去的,都是有死契捏在钟府手里的,诚如钟安毓所言,有老夫人给大小姐撑腰,他们就算被打死了,都不必经过官府。
而另外几个外头经营钟家铺子的掌柜的,就更没理由动了,这些人许多是跟钟家沾亲的自由身。
他们若是被冤枉了,不必自己抗争,自然有老夫人出面替他们做主,可若是因为自己做错了事儿,被夺了手里的权利,那也是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
周妈妈煽动了一边,竟然无人响应,只闹了个没脸。她面红耳赤地转过身,便对上了钟安毓似笑非笑的眼神。
“几位的账册可看完了?”她没继续问周妈妈,把目光转向了几位请来的账房和采买高手。
“钟大小姐,我等已然看完。”几个人恭敬地递还账册。
小柒未回,钟安毓便亲手拿了,语调淡淡的:“说说吧?也叫他们听听,大家都可做鉴证。”
“是。”那位先生拱手道:“里头去岁拢共有七百多笔银款来往,其中有五百多个有些出入,具体是初春,三月下旬……”
先生一笔一笔徐徐道出,他越说,周妈妈越是脸色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