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
医院的产房里传出来产妇的阵阵喊叫声,医生们忙作一团,时不时有助产护士拿着血袋进进出出。
“产妇大出血,产妇昏过去了!”
“不好,病人血压骤降,注射0.5毫克肾上腺素!”
在医生护士嘈杂的抢救声中,容墨觉得眼皮越来越重,意识也越来越混沌。她面色惨白,危在旦夕,弥留之际,一幕幕回忆如走马灯一般在脑海里闪过。
她想到一句话都没说就凭空消失的未婚夫,想到了事不关己冷嘲热讽的亲戚朋友,想到了三天两头上门讨债的街头恶霸,想到了直到死也没能原谅她这个不孝女的父亲。
容墨怎么也想不到,她处心积虑地攀上了高枝,成为了富二代的未婚妻,本该入住亿万豪宅,过那富太太的潇洒人生,如今却落得个始乱终弃,难产而死的下场。
原以为自己是王者,原来不过是那个小丑。
要是没有遇见他一切会不会有所改变,要是一切能重来一次该有多好。
眼睛一闭一睁,便是下辈子。
伴随着窗外的鸡鸣,容墨苏醒了过来,她只觉头痛欲裂,筋疲力尽,强撑着睁开眼,周围却是一片漆黑。
“我,我还没死?”容墨心中万分庆幸,连全身的疼痛都因为生命而变得美丽。
这时候身旁突然冒出来个女声:“天要亮了,快起来吧。”
说完那女子起身点亮了蜡烛,映入容墨眼前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身穿粗布麻衣,一副丫鬟打扮。她面容清秀,圆圆的小脸上长了几个若隐若现的可爱雀斑。
容墨不禁一惊,周遭的陌生环境和这女子奇怪的装扮让她怀疑自己莫不是在昏迷中走入了幻境?她掐了掐自己的胳膊,疼,很疼,随即手臂上出现了清晰的指甲痕。难道这不是幻觉,不是梦境?那这类似古代的地方又是哪里?
容墨扑到铜制的水盆面前,望着倒影中的自己,是个身形瘦削的花季少女。一双杏眼不大却长,樱桃小嘴上面是一个无功无过的鼻子,长期营养不良而瘦削的脸因为笑起来的一对儿梨涡而稍显灵动。虽远谈不上沉鱼落雁,也算是天然去雕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