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贺岩开口询问,主动将今日那汉子说的话一五一十的都说给了他听。
贺岩本就心思机敏,更何况张春桃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一听张春桃这话,就知道她的意思了。
再一想自家媳妇那可怜的身世,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当下又是心疼,又是怜爱,将张春桃一把搂在怀里,一边轻轻顺着她的肩膀往下慢慢的抚摸,一面安慰道:“别慌!有我在呢!我都知道了,也明白你的意思了!别怕,咱们先等宗保回来,看他打听到了什么消息,然后我再托人去打听。”
心里已经琢磨了,这事估摸着去寻那个赵中人,上次听他说,他家本是住在这杨树巷子的,前些年才搬了出去,当年他家可是负责这一片的人口管理的,想来能知道更多。
张春桃被贺岩这么一番安抚,剩下的那一点担忧,都烟消云散了。
两人难得有独处的时候,互相静静的拥抱了一会,就听到院子门哐啷一声被推开了,忙放开了对方,从屋里走了出来。
就看到杨宗保满头大汗的冲了进来,都来不及进屋,先几步跑到井边,打起一桶井水来,拿瓢咕嘟咕嘟先灌了一气,又将头埋在桶里一会子,才抬起头来,摆摆头,甩得衣服上地上到处都是水渍。
不过如今这天气,倒是不用担心,一会子就能干了。
杨宗保先前还有些不明白,跟在那汉子后头,走到半路上,才恍然大悟,为何张春桃让自己跟上来,打听那些事情了。
此刻见张春桃从屋里出来,还没开口,就被迎头丢了一条帕子蒙住了脸,然后就是他姐恨铁不成钢的嗔怪:“都说了多少遍了,满头大汗的从外头回来,不要喝凉水,尤其是井水,对身体不好!现在仗着年轻底子好,瞎折腾,等老了就知道难受了!”
一面又让杨宗保快擦头发。
杨宗保听张春桃的语气,倒是还算正常,这才略微放下心来。
见贺岩去关院子门,将院子门闩上了,这才拉着张春桃进屋,开口将他打听到的消息说出来。
他跟在那汉子后头,一路上就买了点碎麦芽糖,和几块绿豆糕拎着,不远不近的跟着。
见那汉子回家进了院子,忙几步赶过去,门已经关了,只听到他跟他媳妇嘀咕了几句,声音太低,隔着院墙没听太清楚,倒是听到他媳妇喊了一句:“你娘留下的不都分了么?剩下的那些破烂,还不知道丢在哪个角落呢!”
然后被那汉子呵斥了一句,就听到脚步声进屋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