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走。
闻宛白看着他,有一瞬间的心软。“趁我还没改变主意,走。”
再过一会儿,可就来不及了。
闻宛白知道,她这是短暂恢复了常人的姿态,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水月宫宫主,她回到了从前,那个连一只蚂蚁都不敢踩死的小姑娘。
每说一个字,她的心都会痛上一分。
再过一段时间,她会变得尤为嗜血。这是水月禁术的威力,在这临近初七的时段,她的性格会不断地发生更替。
这个时候,她本该在寒水洞闭目调息。
她自怀中掏出一串相思豆丢给他,“之前捏碎了你一支簪子,这相思豆便送给你做赔礼了。”
苏晔之顿足,堪堪接住,眸中闪过一丝错愕,不知闻宛白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在水月宫这段日子,还从未见过这么好声好气说话的闻宛白。
他不禁有几分害怕。
他甚至已经列好计划,说服喻遥帮他逃脱,缺的只是一个机会。可闻宛白现在却把机会摆在他面前,这让他生出几分贪婪的心思。因为离开,是他心之所求。
手中相思豆颗颗饱满圆润,光泽艳美,绝非俗物。
他并未离开。
闻宛白淡淡瞥了他一眼,压抑着疼痛的感觉,还有源源不断散发出的少女的灵动气息,尝试着比任何时候都冷漠:“想死是么?”
所幸,她还未完全被从前腐蚀。
苏晔之担忧地看了她一眼,闻宛白现在的状态,很可怕,比她杀人的时候,更令人心惊胆战。
他将相思手串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深深地望了她一眼:“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