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毁了他珍爱的东西。
若这样,她会好受些,少些罪恶感。
他若坏点,若斤斤计较点,若锱铢必报点,她萌发的那点喜欢定会消失殆尽。
然而都没有。
他只是眼眶红了,连眼泪都没掉一颗,怨恨地盯着她看了许久许久。
直到看得她头皮发麻,想象着拳头会挥在她身上的时候,他慢慢蹲下身子。
宝贝似地拾起那些碎了的瓷器盆,小心翼翼地摆好那些盆栽里的植物。
他的手被碎了的瓷器划出了一道极大的口子,血流不止,他却无所知觉似的。
那一刻,她知道自己做了件愚蠢至极的事情。
她错了。
错的方式,错的开始。
是啊,开始就是错误,注定一步错,步步错。
悔恨一股脑地涌出。
她逃也似的逃出了他的房间,不敢再看他一眼。
她不清楚后来的事情,只是后来,他再没让她进过他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