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开口,便把赵昱夸上了天。
其中名利诱惑,便是赵昱,也不由为之动容。
他毕竟才十九岁,尚未加冠。虽在山中,随师父受道家冲和淡然之气洗刷,可毕竟尚是年轻,自有一腔热血。
否则也不会下山来,为父母报仇雪恨了。
但赵昱并非真真一个愣头青。青云道人行走天下数十年,所见所闻,上到朝臣将官,下到黎民百姓,什么弯弯绕绕勾勾当当不清楚?
也曾与赵昱说过那些蝇营狗苟的事。
尤其当今朝廷,乌烟瘴气,腐朽到了极点。青云道人颇为嗤之以鼻。
也曾言朝廷没有作为,那高居庙堂的朝臣除了争权夺利,除了贪婪无度,便没有几个好东西。
圣人言,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
然,而今那庙堂之上的读书人,口里读者圣人之言,背地里却男盗女娼。背弃圣人的教诲,堪称无恶不作。
若非这般腐朽,建奴又哪里猖狂的起来?!
赵昱也是深以为然。
无论那高高在上的天子是否有错,赵昱没见过,无法评置。但建奴为祸,终归有朝廷的责任。
如此以降,九岁那年,全村被屠,建奴是直接凶手,那朝廷又能脱的了责任?
想到这里,赵昱看眼前这洪督师的眼神,已变得有些不一样。
什么名留青史,什么高官厚禄,朝廷腐朽,却不都是镜花水月?
一时间,赵昱心中气血平复,冷淡下来,道:“好教督师知晓,我此番下山,只为父母之仇。名留青史也好,爵禄高官也罢,皆非我所愿。待我取了鞑子皇帝的人头,我自回山,随师父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