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声是顾盏毕生的心血,可他却毫不犹豫给了他应该憎恨一辈子的那个人。他对他说,“阿醒,要好好活下去,你的笑声,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声音。”
当时的他不信任何人,举步维艰。
箫声咽下牛肉干说,“先生,与其说羡慕,倒不如把握当下,至少宋小姐是你触手可及的,她很爱你,你也很爱她,只是你忘记了,她却没有。”
“我在蒙田的随笔集里看过这样一段话,命运对我们并无所谓利害,它只供给我们利害的材料和种子,任那比它强的灵魂随着改变和应用,因为灵魂才是自己的幸与不幸的唯一主宰,这句话的意思就好比,生命犹如浮云,只有灵魂才能决定一切,随心适性固然舒朗,但是往前走,未必是件坏事。”
“你为什么要看这种毒鸡汤?”
“先生,我是人类的知识存储器。当然,您若是需要,我也可以手动抱抱你。”
“滚。”他一点都不想抱他。
“……”
宋知恢复能力很快,手术之后两个小时就清醒了,并转出重症病房,她知道自己闯了祸,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跟周江城道歉,他情绪不高,要是往常一定早就破口大骂,可这一次,他选择了沉默,做好小米粥搁床头柜就出门抽烟去,他的异常,总让宋知觉得,她好像,要失去他了,委屈,从心底溢出来。
苏庭舫轻轻叹气,“宋知,这件事换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好受,你得给他时间消化。”
“可是他从来没有不理我。”
“他没有不理你,他只是在自责。”
宋知半信半疑,“那顾醒呢?他有没有来?”
话题瞬间转移,苏庭舫本不想打击她,但又不想骗她,纠结了一会说,“没有。”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