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多虑了,鼎儿这几日不断跟老身说皇上一定会明察秋毫的,况且皇上法外开恩不许人动刑,老身又怎样会受苦。”韩太夫人也沉着说道,“倒是皇上亲身来接,这让老身及韩氏全族受宠若惊,皇上万金贵体,不应该踏足这种地方。”
“也只昔日一次罢了。”孟胤运说道。
韩云鼎看了孟胤运一眼,说道:“祖母,若昔日皇上就放出韩家人恐怕于律法上说不过去,还得请您再在此留一天,今天早朝时皇上澄清事实再下旨释放韩氏一族。”
“正应该如此才对。”韩太夫人摇头。
孟胤运摇头,说:“请荣国夫人再冤枉一晚了。”说完又回头交待大理卿派人来照顾韩太夫人等。大理卿连连摇头,韩云鼎顺口说了一下韩延蕙的事,大理卿立刻派人飞奔着去请大夫了。
韩云鼎复杂地梳洗了一番,换了一身衣服就被带到了一辆黑色的一样马车上,孟胤运就坐在其中。韩云鼎问道:“皇上,如今情形如何了?”入狱前她布置南宫月做那几件事,后果如何她却并不清楚,孟胤运便简单地转述了一下。关于这个后果,韩云鼎也有些诧异了,她说:“皇上,不如我们如今就去会会那西越太子?”
孟胤运点了摇头,说:“李仲新还有你的侍卫南宫月曾经带着禁卫军的人去客栈里拿人了。”
晓得有南宫月在,韩云鼎稍微放下心来。
京城最大的客栈就是凤仪客栈,离皇城很近,所以马车很快就到了客栈外。穿着兵甲戎装的禁卫军将整个客栈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住了,李仲新带着人站在门口迎接孟胤运和韩云鼎两人。
“人呢?”孟胤运一下车便问道。
“在天字壹号房里,由青侍卫守着。”李仲新一边答复一边领着两人住客栈的楼上走去。
那个哑奴呢?不是说能跟南宫月一较高下的么?怎样会这么容易就被控制住了?韩云鼎有些疑惑,却没敢问,只跟在孟胤运身后往前走着。不久,李仲新停在了一间房间前将房间推了开来。
这是一间设备非常完全的套房,有卧房、小厅,还有一间被人重新摆设拿来做了书房。此时,江慕川就坐在书案后,而南宫月站在一旁,一柄长剑直指着江慕川的喉咙。
李仲新搬了一把椅子摆在书案对面,孟胤运坐了上去。
“难得皇上大驾光临,而微臣却不能向皇上行礼了。”江慕川坐在原处说道,那双千年不变的桃花眼里似乎还闪着愁容。
“不妨,朕免你的礼。”孟胤运并没有被惹怒,反而非常宁静地说道,“朕不断顾惜你是个人才,却万万没想到你居然是西越的太子,而朕不断养了一头狼在身边而不自知,你心里不断在讪笑朕识人不清吧?”
“不。”江慕川直视着孟胤运,说,“皇上您的反响早在我意料之中,整个大夏的朝政好像一座年代久远的木雕,表面看着仍然光鲜,可是内里早曾经腐朽。如果说我真的在讪笑什么,你担心,我讪笑的不是你,而是这整个大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