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绵绵会意地将宫女内侍们都打发了出去,那小内侍才把食盒放到桌上,向暮绵绵说道:“主子是康宁宫里当差的,太后娘娘向主子通知奴才,奴才的娘家那边出了点事,所以连奴才这里也受了牵连。”
“我娘家!”暮绵绵猛地站了起来,突然又镇定上去,说,“你是说韩家吧?”
“是。”小内侍便将打听来的事情嗑嗑巴巴地说了。暮绵绵大致猜出事情始末,赶紧问道:“那暮士钦呢?他有没有受到牵连?”
小内侍摇了摇头,说:“主子不晓得。”
“他是军器监丞。”暮绵绵又说。
小内侍还是摇头,说:“康宁宫那边如今也有侍卫守着,太后娘娘所知也不多,主子也不方便久留,望娘娘恕罪。”说完,他匆匆地向暮绵绵行了一个礼,然后便退了出去。暮绵绵急得在房间里转了几圈,然后突然冲进屋子里翻开衣橱在外面翻找起来。当她找到一身全黑的衣服正要换时,突然听见一个消沉的声响说道:“你在找什么?”
暮绵绵猛地回过头便看见孟胤运穿着一身黑色的龙袍站在门边,梅若、英儿几个跪在旁边,一副要说又不敢说的样子。此时的暮绵绵哪里顾得了其他,连见礼都遗忘地冲过去抓住他的手,说:“皇上,我弟弟怎么样了?”原先她还指望韩云鼎按商定看顾暮士钦,可如今韩家自身难保,他们只会推暮士钦出去做替罪羔羊。
孟胤运苦笑着反握住她的手,说:“你应该先问,我怎么样了?”
“皇上?”暮绵绵这时才顾得上仔细端详孟胤运,不过短短几天没见,他看起来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此时,她突然想起这几天隐约听说南边打仗了,她总觉得那些事情跟她没有关系,但一转眼间……
“南疆的百姓们正在颠沛流离,滨州全城百姓被屠,也不晓得能活上去几个。”孟胤运拉着她的手在一旁坐下来,说,“必需要有人向他们担任。”
暮绵绵摇摇头,说:“可是,那些跟暮士钦没有关系,跟……跟我义兄他们一家人也没有关系,那些图纸都是我画的!”
“我晓得。”孟胤运深吸了一口气,他伸手揉了揉眉心,岔开了话题,说,“我问你,你画的那些图纸都有谁看到过?”
“义兄让我除了暮士钦之外不要让他人看到,除了绛云轩失火那一天,您和义兄……还有那个闯进我房间的贼人看到过之外,我没有让任何人看过。”暮绵绵努力地回想着,又说,“暮士钦也是,他在军器监制造弩弓也历来没有把图纸拿出来示人。”
孟胤运说道:“那天那个贼人……”
“他看到的工夫不会有您看到的久。”暮绵绵答道。
孟胤运尝试去回想那张图纸上的内容,但却只想起模糊的一片。
暮绵绵小心翼翼地等候了一会儿,等待地问道:“皇上,您很清楚的对不对,其实这件事情基本就与暮士钦有关,您能不能放了他?”
“朕不能。”孟胤运摇了摇头,说,“朕也不想这样,但只能暂时把他们关押起来候审,好在如今战事吃紧,没有人会揪着这件事不放,或许等马将军他们打了败仗,收复了失地之后,朕可以大赦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