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杜青衫只是称她为师母,可这么多年,她早已将他当成亲女婿一样的看待了。
没想到杜家出了那样的事,杜青衫一消失就是整整一年半。
这一猛不丁回来了,竟然就是要自己为他主持和别人的婚礼。
前几日听到寇相提起此事,寇夫人简直有一种自家养大的白菜,突然间被人拱走了的感觉。
可拱走自家白菜的人还是夫君的救命恩人,又是夫君特意提了这么一句,她能怎么办呢,只好应下了。
此事她还没告诉小女儿。
这一年来,女儿日思夜想,就盼着她的晏哥哥平安回来,若是猛然知道她心心念念的晏哥哥竟然带了心爱的女子回来,一定会哭红眼。
自己的女儿,寇夫人最了解不过了。
深爱杜青衫,却克己守礼,从不越雷池半步。
若不是她这一年多来,日渐消瘦,还总是魂不守舍的模样落在了寇夫人眼里,她对杜青衫的这份心思,寇夫人还真察觉不出来。
想到小女儿,又看了一眼眼前言谈大方,举止不俗的宋归尘,寇夫人心下一叹。
又唠叨了几句家常,杜青衫问:“师母,恩师他人呢?”
“此次他能调回京都,多亏了王公极力推荐,王公如今重病缠身,他登门拜访道谢去了。”
杜青衫闻言,大为诧异。
“这么说来,竟不是张天师的谶语让官家将恩师调令回京?”
“重阳节祈福大典,张天师倒是提了你老师,然而朝中众臣一个个恨不得你老师在外地老死不回,若不是王公大力请求,以官家对丁王二人的宠信,只怕这一纸调令还到不了南阳。”
寇夫人说起丁谓和王钦若,恨得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