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的下面正好是大半个客厅,这就意味着,她坐在的地方下面,就是空荡荡的,静悄悄的,这让花青青不禁凉透了背。
她强迫自己躺下,用被子将自己脖子以下的地方全部包裹起来,只露出一张脸。她想着,露个脸警惕周围的环境,若是不小心出现什么东西,她也能及时做出反应。
可她完全错了,越是怕黑的人,越不该睁开眼警惕周围的环境,这只会让你更加多想,越想越害怕。
花青青觉得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快,越来越重,在这静得可怕的阁楼里,她都能将她的喘息声听得一清二楚。
而且,她越来越觉得,她听到的喘息声是从她头顶上传来的。她僵硬的小心翼翼将脖子往后仰一点点,眼皮已经翻到极限,想看看自己头顶后面的声音到底从哪里穿出来的。
阁楼的床并不是靠墙的,所以在她的头顶处,绝对有可能有人在那里。
可是,这周围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她也随时警惕着,根本没听到有人从阁楼的楼梯上来啊,那那个从她头顶传来的呼吸声到底是谁的?
花青青越想越害怕,四五月份的气温已经上升很多,她盖着被子却依然手脚冰凉,吓得她不敢大喘气,也不敢再有动作将自己的头盖起来。
她这一直保持着自己仅露出一个头的状态,呼吸已经变得紧张,她呼吸放轻了自己的喘息,可却还能听到头顶那重重的喘息声。
这一刻,她后悔,她埋怨,为什么家里要来这么多客人,为什么要她将房间让出来,为什么要她一个人住在阁楼里。
呜呜呜……花青青害怕得不知不觉流出了泪,想要开口大叫却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越来越压抑的气氛和头顶那越来越重的喘息声已经将她的心理防线击垮,她感觉自己的头皮全都竖起来了,双手双脚已经不能自主活动。
但就是不知道她从哪里来的勇气,她狠狠的将已经酸涩的眼睛闭了起来,一手掀开自己身上的被子,鞋也没来得及穿就跑下了楼。
她不敢睁开眼,不敢喘气,凭着自己的习惯,她一路畅通无阻的回到自己熟悉的房间,打开门便朝着自己的床上的跑去。
她利落的跳上床,抱紧了躺在自己床上的人,虽然她现在脑子里还没反应过来这床上躺的是谁,可那人身上熟悉的味道让她渐渐有了安全感。
云政本就因为这里是花青青的房间,回房的时候就东看西看,对她的东西充满了好奇,所以一直到前不久才上床睡下,还没睡着就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没等他反应过来自己的背就贴上了一个人。
他错愕的抬起头,身子却依旧躺着不动让突然闯进来的那人抱着,“青青?”
这小手小脚的触感,不是花青青还能是谁,只是云政不知道,为什么她会突然闯进来爬上他的床。
花青青一直紧紧的抱着云政,直到自己心中的安全感加满之后,她的理智才渐渐拉回来,双手稍微松开一点儿,但依然没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