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易如歌没有任何缘由地相信,凤逸的眼角不由得露出笑意,嘴角却拼命压制。岂不知,这半遮半掩更为他增添了些醉人的风韵。如玉树临风前,清贵无匹。
他们很快找到并藏在了白珂寝宫外,只见到白珂正悉心地对着狄霜安慰着些什么。
一旁站着的白熊棠,满脸风尘都掩盖不在眼里的讥诮。他在不屑地看着狄霜这个爬床婢女,喉咙滚动了几下,却是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易如歌嘴里没说什么,心里却道:“这倒是个明事理的人,没有被狄霜那些小恩小惠收买,乱替她说好话。只是这沉浸在恋爱中的男人智商普遍为零。他要是说出什么话来惹恼狄霜,说不定脑袋搬家的可能都不低。”
果然,白熊棠就只是跪在那里,听着坐在高处的狄霜和白珂调笑。易如歌看不到他的头,却只看到他的手逐渐捏成了拳头,上面青筋暴露,凤逸眼里则又是敬佩又是可惜。
足足一个时辰了,易如歌的腰都酸了。凤逸要扶一下她,她才能站得稳。
易如歌道了声谢,没注意到凤逸脸上似乎红晕一扫。
她只顾低头,看底下的事。
却看到裹着绸缎的狄霜戳了戳白珂的手。白珂亲了下狄霜的额头,这才敷衍地抬了一下头,对白白熊棠道:“我说哥呀,真对不起。本太子近来觉得身体不适,所以让你多等了会儿,你不会生气吧。”
身体不适,你是夜夜笙歌造成的吧。你撒谎要不先打好底稿,要你的养兄等在下面看你和婢女亲热。易如歌在心里暗暗吐槽,要是这么大的侮辱,这白白熊棠都能忍下去,那他可就不是人了。
然而,这白熊棠却只是轻轻拍了下自己狐皮大衣上的灰,对白珂行了一礼后才恭恭敬敬道:“殿下哪里的话,您是君,我是臣。哪有臣子怨恨主上的道理,咱们齐国又不是周国那群没规矩的君臣。”
这话明显是讨了白珂的欢喜,他都顾不上喝狄霜给他倒的葡萄酒,而是连连应道:“不错,不错。本太子是名副其实的太子,怎会是周国那个废物皇帝凤逸。他呀,不但是个傀儡,还是个倒霉蛋。
连来个齐国签订周齐友好条约,都能因为意外摔下河流,而到现在都下落不明,简直是倒霉蛋中的瘟神。”
说着,他竟然哈哈大笑了起来。那笑声真刺耳,比一头猪笑起来好听不到哪里去。
狄霜忙一边笑着附和,一边用柔弱无骨的小手给白珂拍拍肩膀后道:“是啊,殿下。您是上苍之子,将来是要当天下唯一的皇帝,”
易如歌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凤逸,却见他眼中并无不适,只有满满的讥讽。
她如心里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后才想道:“都说虎父无犬子,这话倒也未必。这白珂的思维这么简单,智商不过比一头猪稍微好一个脚趾头。凤逸堂堂一国之君,一举一动本来就是天下瞩目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