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敬也是一头雾水,疑惑的说道:
“皇帝陛下向来强硬,绝不会容许这种事情发生,可现在乱起突然,小人也不知道皇帝如何,如何镇压了,还要明日派信使往范阳去,才能知道具体情形。”
“带下去吧,不要委屈了他!”
何敞交代部下将郑敬看管起来,他则亲自去见封常清。
封常清并没有休息,而是伏在灯台下研究着范阳附近的地图,看起来动作有些迟缓。
“大夫,事情的脉络已经侦知一二,应该是史思明的两个儿子内讧了,看起来这场内讧短时间内不会结束。”
何敞说话的声音很轻,封常清头也不抬,依旧盯着线条简单的地图,半晌才反问道:
“咱们占了*城,而*城又是范阳城东北方向的锁钥之地,史贼叛军却一点反应和动作都没有,这是为什么?”
“这……”
何敞愣住了,他一直没考虑这个问题,现在想来的确蹊跷,按照常理,*城一旦失守,史贼应该拼了命的将其夺回来才是,现在不闻不问,不正从侧面证实了二史内讧的严重性吗?
“难道史思明已经对他的两个儿子失去了控制?”
封常清直起了身体,双手扶在腰间,说道:
“恐怕不止,史思明是个残暴而又自私的人,就算儿子也不例外,现在两个儿子毫无顾忌的打了起来,以他的性格,又怎么能坐山观虎斗呢?”
“莫非史思明已经被杀……”
被杀二字未从何敞口中完全吐出,便有军吏急急奔了进来。
“城外抓了两个送信的贼兵!”
“送信的贼兵?速速带来!我要亲自审问!”
何敞的第一反应是审问他们,这些人既然赶来送信,想必是知道第一手消息的,从他们口中确认了范阳的情形以后,才好做筹谋和计划。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远远超出了预计的好,因而何敞的内心中已经不是最初赴死的坚决了,他不但希望有生路,还希望从这希望中走出一条功勋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