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意味着失败。
此时姬流觞奋勇当先,明明重伤,依然挥动手中的剑,身先士卒,冲杀在最前面。
晋军所有士兵持戟,浴血奋战,由赵盾重建的晋国六军,这只直属于诸侯的王卒在此时完美展现他们的训练有素。
他们就好似用生命筑成的大河,缓慢却坚定的向着楚军冲来,势要在楚军当中撕开一条缺口。
孙侯眼见于此,手下命令进攻的动作不知不觉慢了下来,浓眉深皱。
他一身戎马,坚定地奉行着这个时代的准则和信义,忠于国家,纵然全族男丁战死,只剩他一人,依然不变。
战场中从不乏贪生怕死之辈,有一就会有二,所以他以“忠勇”二字要求铁卫军上下,得以拥有了一只以铁血纪律为意志的孙家铁卫军。
可是此时他一双虎目,遥望着对面浴血残阳的未来晋国公侯,手中的长戟却缓缓掩下,向他致以军人的崇敬,突然开口道:“琰儿,十九年前,城濮之败的耻辱,今日已经洗清。”
“整个天下都已然知道此战我们赢了,我们还要战下去吗?”
若敖子琰目光坚定。
只有一个字:“战!”
孙侯深吸一口气,眉头紧锁,紧紧扣住他的肩头郑重说道:“可是我军面对四国,十三万大军前来,已经伤亡过半,再战到最后,晋军无人幸存,我楚军十三万儿郎能回去者五中存一。”
不认同地道,“这样一命换一命的战争,不值。”
“我们退兵吧!”
“不!”
“你要想想后方军粮已经多日未达,仅靠着我们自行解决,又能支持多久?”孙侯闻言板起脸来,隔空看着他大喝道,“琰儿,大局为重,不要胜负用事!”
巨大的喊杀声一轮轮响起,若敖子琰站起,黑色大毫在夜空下猎猎翻飞,双眼沉沉看着前方胶着的战局,缓缓说道,“这不是我个人得失,而是楚国进军中原战略的得失。”
“但是郑国之围已解,赵穿已经离开,此战你已扬我楚国之威。若再打下去,杀戮太重,必会成为不义之战,为天下诸侯所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