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走开,却听到酒楼里有人说道:“当今圣上可谓是一代明主,不知你们觉着然否?”
朱儆一怔,不禁凝神听去,只听又有人说道:“这是自然,圣上年幼登基,平定南边土司之乱,改革吏治,减免赋税,后又平定南安王之乱,当然可称得上是一代明君。”
“回头想想,从文帝陛下,武帝陛下,直到现在的圣上,算得上是三代的贤君了,我等有幸生在此盛世,实在是幸运之至!”
又有许多人开始齐声颂扬。
朱儆听了这许多动听的话,又是士子们发自肺腑的言语,嘴角才缓缓地露出一抹笑意。
陈冲察觉他脸色缓和,便道:“皇上,这些人是真心的服悦皇上呢。”
朱儆微笑:“进去瞧瞧。”
陈冲本想劝他赶紧回去,没想到竟动了这种念头,只得跟着。
不料还未进门,就听到里头有另一个声音,横空出世般扬声说道:“那不知道你们觉着,当今的皇上,跟先帝比起来,哪一个更加英明神武呢?”
朱儆脚步一顿,这声音清亮,又带一抹恰到好处的柔和,十分的动听悦耳,只是语气仿佛带一抹挑衅似的,令人疑惑。
酒楼里一阵骚动,然后有人回答:“这自然是各有千秋,哪里敢擅自定论,不过……当今陛下是先帝之子,恕我大胆,照现在看来,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势呀。”
大家正在惊愕于有人竟提出那样一个奇怪的问题,又听此人如此回答,却是巧妙之至,于是又纷纷附和称赞。
却是先前那个发问的声音,嗤地笑了声。
大家悚然,不知他为何而笑,却听那人说道:“你们一个个都是些阿谀谄媚之徒,只敢说皇帝的好话,不敢说他的丁点不好,叫我说,皇上比先皇,差远了!”
大家都惊呆了,有人忍不住驳斥:“不要胡说!”
“哪里胡说了?就算你们说的那些个功绩都是真的,也不看看,平定土司的时候皇帝才几岁?到底是谁真正举荐了谢将军立下奇功的?”
答案自然人尽皆知,大家面面相觑,没了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