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每日提早一个时辰来到学堂,慢慢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笔墨纸砚摆整齐,又命自己的小厮备好换下的衣物,以免有人不时冲着他打翻砚台。
多的时候,他一天能换四五套衣服。
何绥想起那些年的种种,也稀奇自己究竟是如何熬过来的。
他本该熬不过来。
可是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没有了。
这大概也就是他为什么能欣然入宫的原因。
因为进宫,也不会比他在外头更糟糕。
事实也正是如此。
不管何家的主母手有多长,她都没法伸进皇宫里来。
何绥的日子,终于舒坦了。
想到这里,他笑:“陛下其实是对我很好的。”
他口中的陛下,陈冬青清楚,不是指她自己,而是指这个身体的原主。
笑了笑,陈冬青竟也不介意:“没关系,很快你就能再见到她。”
因为陈冬青觉得,自己的这个任务也差不多快要完成了。
等到这件事处理完,她在稳定京中政局,后续即使没有她,依照何绥和李晏寅二人的才华,此国也不可能会大乱。
不得不说,原主没有什么本事,但是身边的两个人男人,倒是有些说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