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忻月没正面回应嫌不嫌弃他做的东西。
而是夸道:“‘术业有专攻’,你领军打仗不也是别人学不会的本事?”
上官宇被她一夸心中乐开花,唇角不自觉翘起来,可一想到她手里这是李安泽做的半成品,翘起的弧度又迅速拉成了直线。
他冷着脸挑刺道:“本王喜蝴蝶,不喜鱼。”
沈忻月心知他介意此为李安泽所作,也不戳穿他,转而讲道:“这恰巧有两尾,正好‘相濡以沫’。且都道‘吉庆有余’,夫妻‘鱼水之欢’,不都是好寓意?”
上官宇不答,漠然看向沈忻月。
寓意再好,也是别人赠的,且是李安泽赠来予她的。
“鱼水之欢”,是否也是他所盼望的,与她能有此之欢?
沈忻月忽视他的冷漠,手中提起画笔,弯下细腰往鱼上着色。
她口中无甚情绪地缓缓道:“徽州沿海一带有和鱼有关的婚俗,新娘下花轿时,随手将铜钱撒于地上。铜钱俗称铜子,新娘撒它唤作‘鲤鱼撒子’,意味着‘子孙满堂’。”
讲完话她直起身,将笔递给上官宇:“我画了一半,剩下你来。”
上官宇不接她递来的笔。
他扔下手中自制的纸鸢,往背后负起手,沉起脸一言不发。
敢当他的面收李安泽做的东西,沈忻月是吃了熊心还是吃了豹子胆?
沈忻月见他眸色冷淡,满脸黑沉,心知这纸鸢又搅动起了他那颗要将自己的猎物守地密不透风的心思。
她连忙搁下画笔,拿过他手中的纸鸢,用剪刀剪掉缠在一起乱七八糟的线,而后将自己身前的鱼和四不像换了个位置,将鱼往他身前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