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南昭就当南昭吧,反正真正的太子南昭,在他登基后不久,就已被他处死。
史书记载,废太子南昭于流放途中病逝,实际上,是流放途中仍不安稳,联系昔日党羽企图造反,被某个记仇的皇帝刚一即位,就派人给宰了。
“本宫倒是觉得,九弟一表人才,身强体健,可比本宫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太子,更适合做南朝的帝王。”太子上下打量着南缺,双眸充斥着恨意,咬牙切齿的说。
话音落下,本来就剑拔弩张的气氛,低至冰点。
温小棠瞬间就明白了南昭的意思,猛地睁大眼睛,急声呼喊:“南缺,不要,你别听他的话,别再管我了,好不好。”
南缺将视线移到太子脸上,淡淡的问:“皇兄对臣弟,当真不留一点兄弟情面了吗。”
太子狠了狠心,手中剑刺的深了,一缕血痕从温小棠白皙的脖颈上显现,他厉声质问:“兄弟情面?明日若你荣登大宝,你会留本宫的性命吗?”
沈星湛看着他,摇了摇头,眼底划过几分无奈,随即又变幻几分,逐渐坚定冰冷。
“沈星湛少说了两个字,‘不会’。”副导演说道。
“他用眼神说了,如果他当皇帝,是不会对南昭赶尽杀绝的。然后,这个眼神变化,又让我感觉他说的是,以前不会在意,但因为南昭做了这样的事情,现在,他不会放过他了......沈星湛的演技,不,是眼神戏,已经到了此时无声胜有声的地步。”
南缺懂得太子的意思,他刻意避开温小棠凄凉悲痛的眼神,扬起衣袖,右手五指并拢,悬在胸前:“臣弟自断一臂,皇兄可满意?”
太子没想到他这么干脆,身子一震,愣了几秒,缓缓说道:“历史上,未必没有断手的皇帝。”
温小棠猛地挣扎起来:“南昭,他是你弟弟!你们是血浓于水的兄弟!他已经交了王令,他已经答应你不再争那个位置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他?!”
太子没有说话,面容紧绷,握剑的手更紧了。
如果南缺能自废双臂,那自然,对他就再也没了威胁,但如果只废一只手,他根本不放心这个多智近妖的九弟。
南缺看着温小棠,忽然,扬起了唇,一如满树梨花皎皎盛开,带着迎面几许春风拂面的温柔:“小棠,没有你,我活不过十年前那场雪。”
温小棠被身边的侍卫按着,一直憋在眼眶里的泪水霎时滑落,她哭的肝肠寸断,好像感受不到剑尖的锋锐,拼了命的想要靠近他,却又被侍卫无情拉开。
“不要!南缺!求求你不要管我,我不值得,你是未来的南景帝,你不能出事......”
她明明记得,历史上的南景帝一生平安无虞,四十岁才驾崩,可是,现在的南缺,难道要为了自己断去一只手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