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们大多没什么文化,辩解的词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他也丝毫不觉得厌烦。
听了好一会似乎是听够了,他抬手示意警卫队长维持秩序。
警卫队长又是先吹口哨,再大喝一声,全场就都安静了,这招他用的纯熟无比。
长官大人终于不再皱眉了,他笑眯眯地环视着地上的众人,说出了决定他们命运的命令:
“谁能杀掉领头的人,谁就能继续造桥。”
这可不比那种要取信于人的口头陈述。杀掉带自己逃跑的头领,这种事要是做了,就将自绝于劳工。
杀人也不是简单的事情,能下手杀掉熟人的人更是万中无一。
这可不像把自己的尊严放在地上踩两脚再说些求饶诅咒的话一样简单。
有的人甚至只敢躲在人群里说些刻薄的狠话,以便安慰自己大家都是这样。
可这世上想活着的人比想死的人多多了,毫不意外地,第一个勇敢者出现了。
他谄媚地对长官道:
“尊贵的大人,我愿意为您杀掉卡特,他竟然不愿意为尊贵的大人们修桥要逃跑,真是该死呀!”
这是个普通的人。
没有贼眉鼠眼,也没有猥琐刻薄。维克相信,他在哪里都能当一个普通人。包括在这里,当一个普通的背叛者。
长官命人给他松绑,递给他一把刀。
他有些颤抖地接过刀,走到卡特面前。
卡特从始至终都没什么表情。
他像是认命了,也灰心了。
哪怕即将有人要杀死他,也无法让他情绪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