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觉醒来不久,姜繁就回来了,人刚走到院子门口洪亮的声音就已进了屋:
“念儿你看看爹爹将谁给你带来了,你的救命恩人来了!你高不高兴?”
闻言姜念走到院子看见来人,头皮就是一麻,感觉发髻都松了不少。
这李云泽其实是个娃娃脸,约莫和姜念差不多的年纪,却每每要做高深的表情姿态,说话更是平声慢调有板有眼。
他今天虽然没穿道袍,但那一身素色的衣衫还是透出一股子我欲乘风归去的味道来。
上回见了就觉得他有些故作老成,今日再一看,姜念觉得自己的感觉真是太准确了。
此时一边想着,脚下步子却没停,姜念强打着笑脸去行礼,又将李云泽迎到堂上坐好。
正要去烧水泡茶,李云泽喊住她道:
“小姜姑娘这几日恢复得不错,不枉我急急忙忙奔波这一趟,你先去将药丸吃了,然后我同你讲讲你的病。”
说着李云泽拿出了一个瓶子递给姜念。
也是巧了,这时又来了个老主顾与姜繁拜年串门子,姜繁要去招呼客人,便嘱咐姜念陪着李云泽吃茶说话。
姜念就把李云泽请到旁厅中坐着,正好旁厅也有泡茶的小炉,如此还省去了来回的功夫。
坐下之后好一会儿,李云泽都不曾开口。
他不说话,姜念自然是不会先出声,免得他瞧出什么来。
看自己的身体,就知道这李道长确实是有几分本事的,只是她现在身怀如此多的秘密,这有本事的人实是不敢多做接触,只怕不经意间泄露了什么。
于是姜念打定了主意,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能少说一个字便少说一个字,左右不变应万变就是了。
许是冷场太久让李云泽觉得尴尬了,他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又顿了一下才终于出了声:“小姜姑娘,你可有什么不适?嗯,我是说,你可曾看见过什么怪异的景象?”
闻言姜念眼皮子狠狠一跳,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烧水,心道这人是不出声则已,一出声能被他吓掉一身叶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