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绵绵哼着自创的小曲儿,端着装满衣服的木盆来到河边赤脚下水,水中鱼儿在她脚边忽而跳起,落入之时激起无数沁凉的水珠。
“淘气!”金绵绵呵呵笑了两声。
“金家大妞,这时辰该去学堂了,你怎么还在洗衣服啊?”浣衣的张婶子投来同情。
同村之中,也只有张婶子对金绵绵还算不错。
金绵绵叹口气找了块洗衣服的石头,神色凄苦:“爹爹和娘亲都不容易,我一个女娃子,读那么多书做什么?将来还不是要嫁人?”
嫁人……
金绵绵目光频闪,她未来的夫君,可不就是那个魔君转世么?!那性子……冷了些,但经不住他长得好看啊!
长得好看,她也能勉强接受!
“你不去那便可惜了,听说今日那冷家世子也去,先生的讲学定然精彩……”
“哪个冷家世子?”金绵绵还沉浸在早上的那惊鸿一瞥。
张大婶呵呵笑她:“还有哪个?就是一大早搬回来的那个啊!就住你家隔壁的……”
话音未落,张大婶抬头之际已然不见了金绵绵的身影,只闻半空中飘来一句:“张大婶,帮我收衣服啊……”
金绵绵气喘吁吁地跑到学堂,学子们已然端坐,林先生正讲着一篇论语,猛地看见一个人影窜入,心惊之余定睛看去顿觉头痛非常,又是那个不学无术的金绵绵。
“既然来晚了,还不坐回座位上去?”
满堂学子皆露出鄙夷之色,金家两个女儿,绵绵与如意,如意样样出色堪比真金,绵绵却似沼中的泥,扶不上墙!
金家老爹拼了命的赚钱,将这个大女儿送入学堂,只盼得她能与二女儿金如意一样,即便没有才女之名,也不至于落得大字不识。
怎知道金绵绵压根儿不是那块料,各科皆末,闯祸的本事倒是一流,可惜了金家老爹那些白花花的银子!
金绵绵杵在原地,瞥了一眼那个在她座位上单手托腮凝眉沉思的冷墨夜,思索要不要叫他让开。
“金绵绵,你可有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