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转身,朝着暗卫挥了挥手,示意其行动。
踏出地牢铁门的一瞬间,有惨叫声自背后传来,他神色不变,吩咐一侧的下人:“去听雪楼,让景逸查查此次前来建康参会的四国的使臣。”
姽婳无意间透露的一小句话,其实就是在说,她的公子并非燕国人,而不是燕国人,又能将眼线埋到楚家的,无疑就是其余四国的皇亲贵胄。
此次五国大会,冬末就要举行,若非有所图谋,想来那人不会暴露姽婳。
姽婳的死,定然对那人来说,并无大碍,毕竟姽婳此棋子,多次撒谎,都是为了离间燕蒹葭和其他贵胄之间的关系,此次姽婳行刺,栽赃陷害之余,还有探虚实之意。
那背后之人,一箭双雕,可谓心思缜密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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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一转眼就过去了,更深露重,月色皎皎。
经过这几日的调养,燕蒹葭的胳膊终于好了大半,总算能够自己进食。
在她的指导下,楚青临很利索的便为她造了一个四轮车。
从前尚琼因为被人欺辱,摔断了腿,大约有大半年里,都是坐着轮椅,好在那时她头一次见此物,研究了好一阵子。
如今……也算是用得上了。
白日里,楚青临推着她在院子里散心,入夜了便又抱着她上塌。
黄大娘家中,只有两间屋子,故而楚青临这些时日,皆是靠床而睡。
这让对她恨得牙痒痒的燕蒹葭,好歹有了几分良心,不再恼怒于此。再加上平日里这厮也算尽心尽力,燕蒹葭便慢慢忘了热汤烫嘴、烫脸之事。
她被烫伤了的脸,也恢复了过来。拆了一些纱布,她如今只双腿还严严实实裹着,其他倒是不那么惹眼。
明月高挂,这天夜里,燕蒹葭沉入梦中。
这一次,她怀抱着尚琼,心中满是凄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