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玲珑嘴上依旧不饶人:“正经人家的小姐,谁会整日里饮酒作乐?”
燕蒹葭笑道:“你瞧,这不就是自诩清高、不可一世了吗?本公主可知晓,世家小姐也喜欢聚在一起,作行酒令。这行酒令三个字,难不成就和酒无关?还是说那些世家小姐都不正经?”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妙玲珑涨红了脸,怒瞪着燕蒹葭。
“有一件事,本公主想问妙小姐很久了,”燕蒹葭忽而道:“妙小姐可还记得,曾经你与辛子阑的婚事?”
她话音落下,妙玲珑脸色便顿时不好起来:“辛子阑与我,只是当年口头的姻亲,从未认真过。”
“从未认真?”燕蒹葭嗤笑一声:“本公主可是记得,从前你还没有青临哥哥的时候,便已然有了子阑哥哥了!”
妙玲珑与辛子阑之间,并不是全无情义,至少燕蒹葭打听到,年少的时候,妙玲珑可是一心巴望着要嫁给辛子阑,毕竟辛家还未倒台的时候,辛子阑是出了名的聪慧绝伦。
只是,最初的时候,辛子阑对她无意,但儿时妙玲珑日日缠着他,久而久之,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妙玲珑便入了辛子阑的眼中。
可这份情义,随着辛家的倒台,戛然而止。
燕蒹葭不是不知道,辛子阑私底下寻过妙玲珑,但那时妙玲珑全然变了嘴脸,只道年少无知,一切皆是虚妄。
可以说,女子薄情寡性起来,也不输男儿,至少妙玲珑就是这般。
妙玲珑闻言,神色一僵,转瞬便又风轻云淡:“公主难道不知道,年少时对年长自己的兄长称之为哥哥,乃是一种礼教吗?”
她的确爱慕过辛子阑,辛家最初倒台的时候,她也痛心疾首,但她是太傅府的小姐,决不能下嫁一个罪臣之子!
“是吗?”燕蒹葭哪里会不知道妙玲珑的心思?就见她散漫一笑,幽幽道:“只是不知,若是楚将军也成了罪臣,届时妙小姐是不是还会如现在一样,对他至死不渝?”
妙玲珑爱慕的是楚青临吗?
燕蒹葭觉得,其实不是。她只是爱慕英雄,爱慕出色的男子,因为这样的男子,才能真正‘配得上’她。
她自诩身份尊贵,从小受到荣宠,对于身份地位,显然极为看重。
妙玲珑蹙眉,并不打算回答,只淡淡道:“公主若是无事,我便告退了。”
说着,她转身离去,那决绝冷漠的背影,令燕蒹葭有些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