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老了,是时候该立个太子了。从前你们总是催,朕拖着,拖来拖去,你们几个倒是也不催了。”
贺兰丞相诚惶诚恐地跪了下来,连磕了三个头。这等大事,他一个为臣者自然是不敢妄议的。
“你但说无妨,今个只有你我君臣二人,不治你的罪。”
“大王爷文韬武略,堪当大任。”
“那老二和老四呢?”
“自古的规矩自然是立长,更何况,立长立贤,都还是大王爷首当其冲。”
呼延国君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笑吟吟地捋胡子:“你这岳丈倒是不称职,怎么不提禹儿的名?”
“四王爷虽然人聪慧,但是终究历练不足。”言下之意还是向着自己人的,意思只怪四王爷没有拥有更多施展拳脚的机会。
“罢了,”君有君之所为,臣有臣之不为,呼延国君也便不再为难贺兰丞相,“去把呼延良给朕喊回来,到底是老臣了,多少留些颜面。”
半个时辰之后,方才正在左府与左阁老对峙的呼延良便到了长安殿。
“父皇。”
“抄了左府?”
“没有。”
“那是不敢,还是不想?”呼延国君高高在上的坐着,看着同自己有两三分相似的亲生儿子。
“若不是父皇派相爷来劝,此刻人应该已经在典刑司了。”
呼延国君捋着花白的胡子叹了一口气:“就此算了吧,万事留些余地,日后也有回旋。”
其实呼延国君又何尝昏庸之此,这些年,无论是九公主还是呼延朗,无论是左府还是大王府,风吹草动他又何尝不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