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夫人气得脸色铁青,握着侍女胳膊的手背青筋暴起。
姜闻音见状,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臂,转而看向赵熙,目光在他被包扎地严严实实的双臂上扫过,笑了一下道:“晋王忘记你这双手是怎么没的了吗?”
“本王说过,陛下不会插手此事。”被戳到痛处,赵熙表情一冷,盯着她的眼神里满是恶意,压低声音道:“你听清楚了,等你嫁到晋王府,本王便要你生不如死。”
姜闻音神色不变,语气平静道:“是吗?我也送晋王殿下一句话,别高兴得太早,小心你的心上人被你连累了。”
赵熙眼睛一眯,眼底是掩藏不住的杀意。
姜闻音后退一步,语气淡淡道:“家弟年幼,醉酒后被哄骗着写下的婚书做不得数,晋王殿下若非要不依不饶,那就只能去陛下面前,请陛下主持公道。”
“好啊,若能得陛下亲口赐婚,那便再好不过。”赵熙并不惧,让开路抬手道:“姜姑娘请。”
姜闻音皱了皱眉,赵衡一直对姜家多有照顾,按理说不会促成这桩来得离谱的婚事,但赵熙这一副有依仗的态度,倒让她迟疑了。
他怎么确定赵衡不会插手此事……
思及他与苏寄云的关系,她不得不怀疑,这其中是不是有苏寄云的手笔,所以赵熙才这样有恃无恐。
“晋王稍等,我母亲还要进屋着诰命服饰,方能进宫求见陛下。”姜闻音垂眸,扶着姜夫人道。
赵熙嗤笑一声,认定她这是垂死挣扎,是以并不在意,睥睨着她道:“姜姑娘别是怕了。”
姜闻音未理会他的冷嘲热讽,扶着姜夫人进了府里,并让门房关上大门,把赵熙关在门外。
如此不逊的态度,自然惹怒了赵熙,他冷笑一声,轻甩衣袖回了马车上。
“阿莹,晋王显然是有备而来,你当真有把握陛下会向着我们吗?”回后院的路上,姜夫人一把抓住姜闻音的手,神色担忧道。
阿莹拒不入宫一事,恐怕已经惹恼了陛下。
姜夫人所担忧的事情,姜闻音显然也想到了,顿了顿道:“陛下不是小肚鸡肠之人,母亲不必担忧。”
虽如此安慰姜夫人,但她也知道赵熙这般有恃无恐,恐怕就是料定赵衡不会偏向姜家。
姜闻音还未把她拒绝赵衡的事情和这桩事联系起来,否则定不会觉得赵衡心胸开阔,不是记仇的人。
姜夫人的话,到底还是影响了姜闻音,她换上出门的衣裙,披上新做的狐裘准备出门时,又折返回屋里,拿出才放入妆奁最底层不久的凤鸟玉佩,放在荷包里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