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琬关上门之后, 听了一会外头的动静, 见他真走了, 长长松了一口气。
陆承霆的脸皮她早就见识过了, 刀劈不动斧砍不烂, 她全然不需担心因为自己几句“狠话”伤了他的面子之类的。
“凤喜,快,想办法问问能否给咱们供上大桶热水, 若不能, 在驿站后头给咱们一块空地, 咱们自己引柴薪自己烧水也可。”
凤喜赶紧点头, 这一路上风餐露宿的, 整个车队也就主子每日有一铜盆热水将就着清洗擦身,但那也还是不干净不痛快。
这好不容易有了机会, 自然要好好把握。
她连忙出去询问,不一会就反身回来。
林江琬看她一脸喜色,知道大约有现成的:“怎么样?能送来么?”
凤喜点头:“能的能的, 驿站人一听是郡王妃要用水,二话不说就应下了,估计不多时就送来了。”
林江琬心中也是欣喜, 然而欣喜之余, 却忍不住又问了一嘴:“长公主那边呢?可有热水?”
凤喜低头,有些支吾:“奴婢问那些人, 若是两人都要用水, 是否来得及——那些人说前几日刚下了场冻雨, 炭都供着公主和您屋里取暖,而柴薪又潮烧起来慢,若是要也得等些时辰了,奴婢就没多嘴。”
要是只有一人先用,凤喜当然是紧着自己主子这边了。
先到先得,长公主自己又没开口要,她何必多那个嘴。
林江琬却觉得有些不自在。
她望着屋里一吸一灭的炭火,心里不知怎么就想起永安的样子。
这一路上两人也打过几次照面,都是扎营休整的时候,背后是送嫁的红色喜庆的车队,永安一个人孤零零远远坐着,那条大狗也有气无力在她脚下趴着,看起来格外寂寥。
而自己这边有陆承霆陪着,与长风几人都熟,想吃什么想用什么就如同在家一般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