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继续摸挲起面前那只已经鼓出牙苞的白梅来。“不过好在,本王现在没有真正的亲人可以离开了。”
他于六岁躲在暗格中,见母亲以身撞剑,临死前还不忘叮嘱自己:快跑,一定要活下去。
而罪魁祸首却是自己的父皇和自己的亲皇兄司祎文。
他们忌惮母亲是灵国的公主,忌惮灵国知道公主诞下一子而簇拥司予秋为皇,吞并南国。
母亲也早知会如此,所以在他六岁之前,将他日日藏于暗室中教他读书识字,却不料还是没能瞒天过海。
她被母亲的贴身婢女藏在膳宫出宫采材的马车上偷偷逃出宫,然后被宫外接应之人送回灵国。
于十六岁,新皇登基时由灵国回到南国。步步为营,成为如今一手遮天的九王爷。
争奇斗艳也好,孑然一身也罢。他现在,不配想安逸之法。
他要做的,是为母亲报仇,是亲手杀了司祎文。
他们怕南国为灵国人所掌掴,那他便做与他们看。
无音知道他所思所想,他本以为司予秋已无知人情冷暖,却没想到他对宫朝离竟已情至所深。
因一条裙子让他买下锦绣坊,即便是他当初的一句玩笑。
因宫朝离为花魁,便让他买下妙姿苑。
又因宫朝离与秦献儿交好,便把秦家这张底牌早早的揭露出来。
他现在所看到的,不是那个权力滔天,冷酷无情的九王爷,而是一个被情欲所迷之人。
良久,无音轻皱眉头道:“儿女情长是坏大计也。”
司予秋淡淡垂眸,语气一如既往淡漠至极。
“本王知道,不过本王更好奇,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看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