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说,心中却不知是该为陵君行的敏感而感叹,还是该为他以后即将遭遇的那些变故而心酸。
他以后不仅会处于逆境之中,还会遭遇常人难以承受的背叛,纵有卫无忌绝影等人陪在身边,却终究隔了君臣之分。
有些事,便连君臣,也是不便说,不能说的。
高处不胜寒,个中辛酸苦楚,也终只能独自咽下。
好在陵君行也只是随口一问,对秦落羽的回答微微一笑,便转了话题:“给裴宋求情的人,也有两三个,不过都被朕下令暂时关进了诏狱。”
他顿住脚步,好整以暇地看着秦落羽:“如此,你还要为裴宋求情吗?”
秦落羽眨了眨眼:“皇上告诉臣妾这些,难不成是说,若臣妾为裴宋求情,也会被关进诏狱?”
陵君行板着脸:“关进诏狱倒也不必,只是少不得要受些罚。”
“哦。”
秦落羽看着陵君行,一本正经道:“皇上若要罚我,罚抄罚跪,掌嘴掌脸,杖刑笞刑都行,就是千万不要罚臣妾禁足。”
她这番话本是带着玩笑的语气,陵君行脸色却黑了:“你也不怕?”
那些刑罚,她哪一个受得住?
秦落羽乐了,“臣妾才不怕皇上罚。”
陵君行看了她一眼:“为何?”
“皇上舍不得罚臣妾。”
秦落羽笑道,“上次在洛城,皇上罚臣妾跪,可跪到半途皇上就舍不得,让臣妾回去了。”
陵君行带着卫无忌深夜突然来临光殿,明里是问她知不知错,可她不是傻子,怎能看不出,陵君行只是给她台阶下而已。
她只是稍稍服个软,他立刻就舍不得让她跪,明明胳膊上的伤那么轻,却愣是要拉着她去找太医处理。
后来她当着他的面喝了避子汤,这样过分的举动,陵君行都气成那样了,却也半点没拿她如何。
她就知道,陵君行是真的舍不得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