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许莫名的情绪,在心头荡漾着,暖暖地蔓延开来。
周围这片阴森的树林,这万骨森然的埋人冢,也并没有那么可怕了。
秦落羽有些感动,也有些感慨。
为陵君行的明理不牵连,也为他的重情不忘却。
他并非心中没有仇恨,可从未被仇恨泯灭过理智。
换了任何人,若是处在陵君行的地位,以他和她的身份,彼此间怕会是解不开的死结。
可是他一句话,就让可能引发他们之间血雨腥风的那些旧事,轻易烟消弭散。
十年前在洛城发生了多少事。
每件事,都比那个再平凡不过的下午,要重要得多,深刻得多。
他记住了那些伤痛,可是,他也记住了那些小小的温暖,记住了那个哭兮兮的小姑娘。
秦落羽心里有个隐隐的猜测,“皇上,臣妾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陵君行凝视着她:“你问。”
“当日在岱山猎场,四殿下劫走臣妾时,曾说过,当初与臣妾和亲成婚的,本该是他。可他不愿娶,所以,皇上娶了臣妾。”
这个问题,其实秦落羽早就想问了,只是一直未能找到合适的机会,此刻,终于借此机会问了出来。
“彼时先帝还在,若是先帝坚持,四殿下就是再怎么不愿娶,也断断是不能违抗旨意的。臣妾大胆猜测,是不是皇上主动对先帝提出,要娶臣妾的?”
陵君行默了片刻,并没有否认:“是。”
此事,的确是他主动向父皇提出。
和亲并非父皇本意,所以他告诉父皇,谁娶都一样,父皇,也就没有拒绝。
“为什么?”
秦落羽看着他,“是单纯为四殿下解围,还是,别的什么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