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怕黑暗的房间。”一个声音回答她。
思梦猛地抬头,看见隐在暗影里修长的黑影,黑影在她旁边坐下来,带着黑色口罩的脸出现在烛光的边缘。
思梦惊喜的想尖叫,又反应迅速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四处打量秉烛夜“学”的同学,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才压低了声音问:“你怎么来了?”
“你不是说想让我在旁边吗?”展浩阳将里侧耳朵上的面罩绳勾下来,露出他英俊的脸,白净的脸色被烛光照上一层暖光。
“我是想,但是你不怕被人看到啊……难道、电是你停的?”
“嗯……不过我不知道波超在这里。”
“张波超在怎么了?”思梦很自然的握住展浩阳的手,展浩阳也反握住她的。
“他怕黑屋子!”展浩阳停顿了下解释道,“波超他爸在他很小时就出意外去世,他妈妈为了赚钱养他,时常将他一人锁在家里,有时半夜才回家。”
展浩阳说的很平静,不带一点感**彩,很标准的就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但思梦知道他并不是事不关己的态度,他是不想让任何人带有同情的眼光看他的兄弟,或许是他理解那样有点相似的处境,也或许他不想牵连到他的弱处,他点到即止,不解释太多,而思梦已经全部明白。
一个年幼的孩子独自在家等妈妈,从早等到晚,从天亮到天黑,或许他还没有长到能够得着灯的开关时就已经落下对黑暗恐惧的阴影,想想张波超没心没肺的样子,却有着那么无助的童年,思梦也跟着心疼起来。
同样有些缺乏亲情的展浩阳理解张波超的过去,所以他才会这样“惯”着他。
想着展浩阳以往对张波超容忍的画面,思梦突然悲转喜的笑出来,说:“现在回想起来,你倒是挺像是张波超爸爸的角色。”
展浩阳揉了揉思梦的头发,说:“我们才不会有这么淘气又不争气的儿子!”
思梦脸噌的红起来,正要恼羞的反驳,一张大脸却先从黑暗中伸过来大喊:“你们已经有儿子了?”
思梦被吓得心脏骤停了一下,握着展浩阳的手剧烈收紧,将一声尖叫卡在嗓子眼。
展浩阳反手就将那张大脸扣在了课桌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咚”。
前面几个学习的同学听到惨叫声回头,看清楚状况后都露出心领会神的微笑回过头继续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