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尚宫殉主, 行宫的春又平添了一抹悲凉。
姜尚宫收拾了陈尚宫的遗物,永嘉着人买了一口上好棺材,烧纸上香,请人在京郊择了一处风水好地, 将淑太妃与陈尚宫葬在一处。
姜尚宫陪永嘉回长公主府, 太妃入土后, 永嘉大病了一场, 在夕佳楼内昏睡了三天三夜,醒时看见守在床榻畔的姜尚宫。
姜尚宫红着眼, 抓起永嘉的手, 直哭说:“殿下, 您吓死奴婢了。”
永嘉疲惫的扯出一抹笑来, 她安慰的拍了拍姜尚宫的手, 轻声开口:“尚宫, 我饿了。”
姜尚宫闻言, 慌忙擦了眼泪, 面上带着喜色:“奴婢这就去备膳,这就去。”
永嘉望着姜尚宫匆匆离去的背影, 缓缓闭上眼睛,她庆幸身边有姜尚宫陪着,母妃病故, 陈尚宫自尽,她也病倒了,只剩姜尚宫一个人坚守着,永嘉睁开眼睛, 撑着床榻起身, 母妃遗愿未成, 何家的仇未报,弟弟的命还捏在沈邵手里,她不能放纵自己病下去。
永嘉沐浴更衣,简单的用了膳,姜尚宫将她昏迷这几日所生的事择重汇报了一下,长公主府无客,赵九打理公主府上下,随她一道从淮州来的芸香,被安置在夕佳楼的一角偏殿里。
永嘉听过姜尚宫的汇报,她喝着入口软糯的米粥,便知这是姜尚宫早早准备下的,永嘉心底发暖:“这几日商行可有消息,陆宅你有去过吗?”
姜尚宫闻言先是一顿,接着点了点头,面上带着难色:“殿下,奴婢去过了。”
“如何?”永嘉连忙问。
姜尚宫却垂下头,摇了摇:“尚无消息。”其实淑太妃病逝,永嘉归京之前,姜尚宫便拿到了商行和陆翊送回来的消息,本想等着永嘉归京时告诉她,却不想遇上淑太妃病逝,姜尚宫更不忍开口,便先将消息瞒了下来。
“商行的人去了那几名宫人籍贯地,都查无此人…”姜尚宫说着,又急忙开口“奴婢想是她们在宫里伺候多年,可能被主子赐了新名字,归乡后更名改姓也未必,也或许是搬家,嫁去了别处,”姜尚宫扶着永嘉瘦弱的肩膀:“殿下莫急…总会有消息的。”
永嘉闻言仰头对姜尚宫笑了笑,她拉着姜尚宫在身旁坐下,她心底如何能不急,姜尚宫说的后话,不过是在安慰她,若是真的无法寻到文思皇后前宫人,查不出真相,母妃生前已经受了许多罪,死后仍要背负着这盆污水,孤独葬在京郊,不得安宁。
“那陆将军呢?”
“陆大人送回来的信与商行一样,都说找不到同名同姓的人…他问殿下,若能找到画像,应该会方便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