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大半日路程,哪有不回家过年的道理?三兄,这次族里有多少家搬到广陵来了?”
韩靖脸上一下就没了笑容:“就我、韩凌和韩竨三家,其他的都不肯搬,族长在宗祠大发雷霆,但他们听了一些传言,都不愿意跟随族长到广陵来。”
韩靖、韩凌和韩竨,刚好就是跟随韩端来广陵的三人,其他竟然没有一个愿意搬来,韩端多少有些意外,心里也很是有些失望。
时下之人皆以宗族为重,即便是流落异乡的流民,宗族观念也是深入骨髓,韩端来到这个时代久了,难免会受到一些影响。
见韩端神情黯然,韩靖反而安慰他道:“山阴韩氏没了家主,所余皆是籍籍无名之辈,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人遗忘,彼等不愿跟随家主,日后自有后悔之时。”
“我听族中老人说,我们山阴韩氏原本就是从淮南搬迁过去的,如今又回到淮南,这都是上天注定的。”
韩端突然展颜笑道:“三兄说得对,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他不愿再提及此事,于是便问道:“三兄在此可还顺心?”
“每天就是记记账,其它事情都有虞幢主操劳,我倒是轻松得很。”韩靖指着旁边的虞或笑道。
虞或乃会稽余姚人,曾经化名于或在镜湖陶折手下做过水贼,此人小有谋略,因此韩端对他也有些印象。
此时虞或见韩端看向他,便走了过来作揖道:“郎主远道而来,要不在此用些饭食,歇息片刻再走?”
韩端摆手道:“不了,后面还有这么多船,就不耽误别人了。”他看着渡头上架设的两台床弩和后面严阵以待的士卒,满意地点了点头。
韩家以私人名义在此设下关津,难免会有经过此处的世家豪族心怀不忿,必须得随时做好应战准备。
“虞幢主驻守此关,也不可让士卒懈怠,每日操练仍不可少。”
虞或回道:“每日操练是军中定例,麾下不敢忘却。”
“那你先去忙,我再说两句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