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旭使臣前来,见着北辰皇后,口中唤的却是她出嫁前的名号,口中讼的亦是她的功绩,这是何等讽刺?
况且——文能治国武能安邦?
这不是挑衅便是挑拨哎!岂不是再说他北辰皇帝无能?无论文武都要仰仗皇后?
见着萧允辰眼中的那抹不虞,从安立时住了嘴巴,低头垂眸,只慈和的笑着看着下方的清婉公主。
“公主金枝玉叶,嫁入我北辰却有不便,还请回罢。”萧允辰干咳一声,好吧,眼不见心不烦,虽不知此人究竟是东旭从哪里搜罗来的,但这般模样和气质放在这里,明摆着就是个阴谋。
“北帝。”清婉公主直起身子,用一种凌厉冷冽的眼神看着他“清婉和亲而来,纵使再怎么玉叶金枝也定会努力学习北辰之礼法习俗,清婉此次来,只求交两国之好,望北帝成全。”
她这样子,倒有些像是先皇后拎着戒尺要打他手板子的样子,惊得萧允辰手上又是一个哆嗦,眼中流露出的怀念的意味更浓。
从安懒得开口,唯恐又被这机灵的公主找出什么破绽离间二人,只偷偷地伸手,仗着有桌布的遮掩,偷偷地拧了萧允辰一下。
萧允辰吃痛回神,刚要开口,那清婉公主却突的提刀架上自己的脖子“清婉受托而来,若是被北帝退回,又有何颜面见我东旭臣民?”
她顿了顿,似乎抽噎了些,但口气却十分强硬“使臣,还请将清婉投入东海,就说清婉在路上病故了罢!”
这不是胡闹么?
从安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身边那个则比她更大。
若是换了旁的任何一个人,只怕萧允辰已经笑着命人替她准备棺材,可眼前这位与他的母亲那般相似,他...
东旭的使臣顿时跪地请命,口中声声哀诉,只道东旭是有心结秦晋之好,才将公主送来,这般奴颜婢膝的模样看的从安心里一阵恶心。
从安看出萧允辰的为难,微微偏头在他耳边轻语,萧允辰担忧的看了她一眼略微沉吟了下,而后点了点头。
见着她这般模样,东旭使臣心里咯噔一下,来之前,东帝特意嘱咐他们小心这位皇后娘娘,说这位计多如妖又从不按常理出牌,是个难对付的狠角色,千万不要同她正面干上。
他们本以为,这位皇后娘娘是决计没有精力出席这种场合,没想到却是功亏一篑。
“结秦晋之好?”萧允辰一拍桌子,朝着他们冷喝道:“朕早已昭告天下,此生与皇后一双人,你东旭却要与朕结秦晋之好?简直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