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安却没有说话,只死死地盯着她,脸上一片阴沉。
她背后的衣衫已经被从安剪开,只露出那长长的刀伤和疤痕交错的肌肤来。
血尚未止住,还在她的身上蜿蜒着,宛若一只只扭动的小蛇,看的人揪心不已。
医者无性别,如今情况紧急,那些太医也顾不得什么避嫌了,赶紧上前替她检查包扎。
“娘娘放心,只是皮肉伤。”片刻后,终于有人开口。
听到这句话,从安一直紧绷着的身子才稍微放松了一点儿,只是小腹之中又隐隐的觉着有些坠痛,腹中的孩子不住地伸展着拳脚,打得她一阵心慌。
一边的石楠听见这句话身子不由自主的晃动了下,险些便支持不住坐倒在地,从安指了指一边的凳子,一边叫她坐下一边吩咐太医替她包扎。
等到快马赶回的姜院卿终于踏入此处时,只见得从安一手扶着扶手,一手捂着肚子,脸色铁青地坐在那里,石楠和姜黄身边均有太医在帮着救治。
她直接走进去,粗略地行了个礼,迎着从安担忧的眼神只道:“孤独太师暂时没了危险,只是能不能熬得过此番,全看今晚。”
她顿了顿,又道:“娘娘放心,臣以东海长生木入药,孤独太师定能转危为安,逢凶化吉。”
这大抵是她把话说的最漂亮的一次了吧?一时间从安竟有些恍惚,但还是木讷的点点头“姜黄、石楠。”
姜院卿走上前去,只略微看了看,便松了口气退了下来“娘娘放心,不过是皮肉伤,血已经止住,包扎好后好好调理即可。”
她说着,素白的手指直接扣在了从安的手腕上,脸色也微微变了变。
可怜她辛苦月余,如今竟一夜回到解放前。
从安见着她脸色有异,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咬紧了下唇纠结的看着她“本宫”
“娘娘,”姜院卿松开手指,一边利落的在纸上写着药方,一边郑重地道:“切不可再忧心劳神。”
从安嘴角微微扯出一抹苦笑,姜院卿也知道自己此时说这些话也是无用,只是...
到底还是感慨一句,这皇宫真不是人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