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家失忆女子之事重提,宛若一枚深水炸弹丢入城中,再次惊起滔天巨浪。
珠帘之后的从安正襟危坐,听着那朝堂之上众说纷纭,以袖掩面打了个呵欠。
许是前些日子不用上朝太过悠闲,比起以往,从安总能多睡那个一个半个的时辰,现在又要垂帘听政,从安听着那些大臣的嚷嚷便跟听催眠曲儿似得。
要不是李承德今早塞过来的那瓶清凉油着实管用,只怕从安此时已经会了周公。
只是,从安微微叹了口气。
要说不心寒是不可能的。
她装失忆,又是诉说失忆之苦,又是落泪哀求。可到头来还比不上一句天家威严。
之前从安留下的手书已被整理了七七八八,推行新政之事正在势头上,从安听着这些大臣吵闹,只觉着身处云雾,听得是头昏脑涨。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朝,从安正打算回去睡一会儿,却被萧允辰身边的小公公请到了御书房。
害的她不得不强行打起精神前行,御书房中已有几位大臣争论不休,一个个吵的是面红耳赤,这番情景比起方才朝堂之上的景象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孤独枫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时不时将目光投到站在一边同人争论的孤独太师身上,唯恐他一个不顺背过气去。
这是怎么了?从安克制住心中的疑惑对着正苦恼的揉着眉心的萧允辰盈盈一拜“臣妾参见皇上。”
没动静。
从安微微抬头,只见萧允辰依旧保持着方才的动作,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一般。
倒是那几位正在争论的大臣,注意到这抹红色之后赶紧停住口舌对着从安行礼。
这一声“皇后娘娘万岁”终于将不知神游何处的萧允辰惊醒,后者着急忙慌得起身将跪地的从安扶起小心的将她掺到椅子上坐下,演的好一出帝后情深的戏码。
“不知皇上召臣妾来所为何事?”从安徐徐落座,仰头对着眉头紧蹙的萧允辰问。
毕竟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总不可能是找她打情骂俏的吧?
“只是有些事,想听听皇后的看法。”萧允辰说的坦然。
从安缓缓起身,便想跪倒在地,可萧允辰却眼疾手快的扶住她“皇后这是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