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从安如此说,陆茗心中那一点儿幻想立刻破灭。原来真的有。
她早就该猜到的,安南侯府的世子久久未能娶妻,也从未听闻过她与哪些小姐有情。皇帝赐婚竟将自己这么个早早地就过了二八之年、在宫里当过差的小小的医官家的女儿赐给了安南候世子为正妻。这桩婚事,怎么看都是门不当户不对。
当时消息流传出去之时,也不是没有人猜测这是皇上对安南候府的刻意打压。
而皇后娘娘,甚至苟家却皆是一副欢欣雀跃的样子接纳了她。
她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却从之前醉竹的提点中得知这是皇后娘娘的意思。
似乎是读懂了陆茗心中的想法一般,从安端起一边的茶盏在陆茗紧张地目光中慢悠悠的呷了一口而后才气定神闲的开口“大哥他少时的确与一女子有过几分情愫,不过只是年少轻狂罢了。”
“况且,他与那女子一未过定二未拜堂,说到底,也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打打闹闹,算不得数的。”从安轻描淡写地将苟从忠和雪柳之间那段刻骨铭心的感情用这么种无所谓的词句说出。似乎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不值得一提之事。
“大嫂。”从安转而看向陆茗,用那咄咄逼人的目光胁迫着她看向自己“你与大哥的婚事,是本宫一手促成的,你可知是为何?”
“因着本宫,之前观你行事大方得体,规矩礼仪丝毫不错,性子温婉与世无争,是个贤良之人。”
论年龄,从安比陆茗尚小几分,可此番摆出架子来说出这样一番话,却宛如和她隔了一辈一般。
“况且,你有见识,有手段,没有害人的心思,也有护住自己不被人所害的本事。”
听着从安这句话,陆茗的瞳孔微缩,下意识想起寒烟之事来。难道她早就知晓了不成?
“我苟家,与亲家选择上从不考虑对方的门第,若论姻亲关系,本宫一人足矣。”从安说的坦荡“所以——”
“最重要的。”从安拉住陆茗的手,方才还带着几分凉薄与严厉的眼中竟染上了些许笑意“是大哥的心意。”
陆茗一愣,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从安。
“我大哥是个木头人,不会表达,我也不说什么冠冕堂皇地让大嫂多担待的话。只是大嫂,您自家的相公,关上门慢慢调教便是,给自己找什么不痛快?”
“大嫂,我不晓得你听见了多少事,只是那名女子先是许了人家,后又犯了错事,如今已经香消玉损。”从安以一种与己无关的口吻说起这件事,似乎她与那女子并不相熟一般“只是她所犯之事于我苟家颇有些影响,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