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的庞丁和郭奉友都愣住了,过了好一会之后,郭奉友才迟疑着道,“这,这,小人还是想跟随大人。”
“外放以后也不是变成外人了,譬如庄朝正去了桐标营,那还是奇兵营的人,这中间的道理,奉友你应该是明白的。”庞雨过去拍拍郭奉友的肩膀,“这三年来你办差办得很好,在本官心中,你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郭奉友低声道,“小人都听大人调遣。”
庞雨满意的点点头,“芜湖这个地方,对本官来说十分要紧,费了很大力气才将此新营设定,你去了办好几件事,第一是稳固江防,第二照应钱庄,第三接应漕帮,第四是编练左近乡兵,当这个把总不是轻松差事,但本官信得过你。”
“小人领命,谢过大人抬举。”郭奉友抬头看着庞雨,他突然听到这个消息,神色间惶恐多过惊喜。
庞雨看着这个跟班,两年前郭奉友不过是快班的帮闲,逮拿奸细时被庞雨看中,虽然管理亲兵队作战时表现不佳,但两年来负责庞雨的随身安全一直兢兢业业,算是庞雨最信得过的人之一。
郭奉友眼眶有点发红,“小人就想着,能跟大人一起剿了八贼。”
“你的心意本官都明白,但早晚还是要独当一面的,在芜湖你是单独办事,与地方衙门要打交道,还有当地的钞关,咱们新营新设,不要与地方冲突。你自去办你的事,八贼本官定然会剿了他。”庞雨想想道,“札付会送到安庆,你先把卫队的事跟副队长交接一下,过两日尽快返程。”
郭奉友看看庞雨,又转头去看看庞丁,然后才施礼退了出去。
这次庞雨送到门外,看着郭奉友三步一回头的离开。
“少爷,你怎么不给我安排个独当一面的肥差。”
庞雨看也没看他,“在本官身边办事就是肥差,多少人想来都来不了。”
庞丁歪着脑袋,“我不那么想。”
庞雨哼一声返回直房中,就在下首坐了后问道,“想外放肥差,得先把这里差事办好了,余应桂那里有没有消息?”
庞丁无精打采的道,“余军门答应给武昌泊地和营房,但要咱们一起对付张献忠。”
“对付张献忠没问题,除了咱们之外,他有没有联络过其他营头没有?”
“左良玉和陈洪范,据余军门派来的人说,这两人都答应了。”
庞雨沉吟了片刻,余应桂最近将湖广的兵力都往北调,主要是抚标营和杨世恩的五千军队,集中在靠近襄阳的地方,一副随时准备剿杀西闯二营的模样。
“左良玉是想逼反八贼,但他未必是要剿灭八贼,这心不同啊,力就不会往一处使,再说陈洪范驻兵襄阳,家丁从不往谷城方向去,心意如何尚难预料,恐怕只有咱们是实心想剿灭八贼。”庞雨想想道,“阮劲那边有没有查到陈洪范的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