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厮养小心翼翼的打了饭,蹲在一边狼吞虎咽。
小娃子把饭碗端着,熟饭的热量透过陶瓷传到手上,又温暖又光滑,这种高档的瓷碗他以前是用不到的,发了一回愣之后呼呼的刨进了肚里。但作为北方人,还是面食更习惯些,又吩咐厮养找来蒸饼准备烤热,在中间等候的时候,不远处响起噼噼啪啪的鞭炮声,一群孩儿军发出大声欢叫,在鞭炮的飞屑边缘蹦
跳着。
小娃子哈哈大笑,去孩儿军那边闹了一回,又分了些酒,小心的端了一碗回来给老头,老头喝了之后又递回给他。老头的胡子上沾了些酒珠,他用手抹了塞进了口中。
两人传递之时小心翼翼,在他们不停歇的远行中,酒和烟草都是不容易获得的物资,每当攻破城池之时,马骡之外就是这些东西争抢最激烈。
这样慢慢喝着酒,周围酒酣耳热,一阵阵的喧闹,快到子时才慢慢安静下来。
不远处的江浦城墙灯火通明,小娃子抱着脚和老头并排坐着。
“爷,今年日子比去年过得好,江北这边比河南富。”
老头脸上的皱纹舒展,看着那江浦城墙道,“可这城啊,看着小却愣地不好打。”“今天王高照说,高疤子明后日就到了。”天空中有点雪花飘落,在火光中一闪而逝,小娃子盯着火光道,“听闻他们打下了两个城,比咱们这年过得舒坦,原本打算在那大
城里过了年再走,跟着抓到官兵的探子,说卢都爷追来了,这才赶得急往江浦来。”
“卢都爷是个不好应付的。”老头额头上皱纹都深了,“既是卢都爷追着来,江浦这里也留不得几天。”
“有这许多的人,总要再打他一打,老爷说何时走便走。”
老头低沉的道,“走到哪天算是个头。”
小娃子没说话,此时周围越发安静,偶尔有些还在喝酒的人闹上几声。
柴火的噼啪声中,周围似乎传来压抑的呜咽。
小娃子转头看了一眼,似乎不止一处地方。八老爷的营中是不准哭的,平日被管队听到,轻的打一顿,重点就没命了。
老头拍拍他手,“也是苦命人。”
八格格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