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什么玩意儿?这场活动的预计规模不大,安保级别也不算高,维护秩序的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尝试隔离开这群涌上来拼命提问和拍照的记者。扛着长枪短炮各种设备的记者们谁都想靠近一点,反倒成了人推人人挤人的一个混乱场面,安保的作用显得略等于无。薛建的私人保镖和助理倒是在,不过也只能堪堪护住他一个人,为他辟出一段撤退的道路。孤零零的牧之就这样被留到了人群中,在麦克和镁光灯的中央挣扎。
牧之尝试退了一点,却觉得这样反倒有跌倒的危险,幸好她的附近就有一个工作人员,借助于他和采访板的支撑,她勉力冷静的环顾了一下,劈手夺过一支麦:“大家冷静下,冷静下不要拥挤,不要挤到前排的同事了,听我说,听我的回答好嘛!”
得益于这段时间的台词训练,她刻意气沉丹田的一段话居然带着上位者气贯山河的威势,短暂的镇住了场面。
“我会一个个回答大家的问题的,不要挤,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有这样的问题?”
此时纪宣只能怪自己工作居然出了如此大的纰漏,在茫然无知的混乱中回答问题确实是不智,但她一时凑不过去,牧之也走不出来,只希望她能随场应变不要出什么乱子。
“你们的保安呢?就这么几个人?”她有点气急败坏的拉过一个正往出窜的工作人员。
对方脸上都看得出大颗的汗珠,用力挣了下,语气比她更急:“撒手,刚刚保安换班了,你快让我过去带人过来。”
纪宣松了手,继续往前赶,内心咒骂的怒火却滔滔:活动还没完呢,换哪门子的班!
“我跟薛老师就是普通的粉丝和偶像,在片场是同事关系,季副导规矩严,在片场我们几个粉丝连合照、签名都不敢随便要,我不懂大家为什么会有别的误会。”
嘈杂中,牧之的声音清晰的传来,清清朗朗,让纪宣微微安心。
“您是说加戏完全是您自己的努力,没有薛老师帮忙喽?”有人问。
“无所依着是我参与的第一部戏,在拍的时候我自己完全不懂剧组的运作,”牧之死死捏着麦,大脑疯狂的转,说话要仔细,不能给人留攻讦的余地,也不能说的语焉不详,叫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局势再激动起来,“我只知道在拍摄的时候很多细节的推进都是整个主创团队开会讨论上许久的,最终一定是季导来拍板。”
“戏是季导定的,薛老师没为您说好话么?”
“这就要问薛老师了,”纪宣总算挤了进来,接过牧之手里的麦,小小的开了个玩笑,却把话题往大咖身上抛:“总不能让我们牧之放言说自己是人才,各位老师都很惜才吧。不符合我们国人的谦虚的性格!”
不过让记者们领略这幽默的,倒是及时赶到的保安们。他们重新整肃了下采访现场的秩序,双方终于能好好对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