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周格来到了我的墓前,带来了我最喜欢的满天星,他的头靠在了我的墓碑上,我看见他哭了,他说:严意,我回来了,对不起,我好后悔当初抛下你独自离去,我明明说过要保护你的,都是周哥哥的错,你回来好吗……他哭的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我用力的敲打着眼前的屏幕,想冲过去拥住他,说我不怪你,我从来没有怨过你,走到这一步,都是我的命……
过了好长时间,他的眼泪流尽了,停止了哭声,临走前,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他对我说:墨时年出车祸了,可笑的是他没有死,也许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吧,他忘记了一切,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呵呵,他现在就是个废人,失去了名利,事业,以及所有的一切,每个人都抛弃了他,嫌弃他,我不同情他,他活该,周格冷笑了几声后看着我的墓碑认真地说,我知道你还放心不下他,我这几天打探到了他老家的地址,我打算把他送回去,就让他在那里度过余生吧,还有,我这次回来没打算长留,过几天,我就要走了,严意,我这次回来主要是想邀请你参加我的婚礼,你知道吗?你的周哥哥就要结婚了。周格看着我,幸福地笑了。
在我心里,他永远都是那个乐观开朗,阳光自信,会逗我开心的男孩。
不知过了几年,陆安来到了我的墓前,他拿着有些古老的相机说,我要走了,离开这里,恐怕不会回来了,这几年我想了很多,离开这里,是我最好的选择,我打算去非洲大陆拍摄野生动物,然后去法国巴黎,看看那里是不是真的如传闻中所说的浪漫,你不是一直想去那里吗。他说完,走了,好像没有对这里一丝的留恋。
就在昨天陆安的弟弟降临在了这个世上。
其实那一天,我很后悔把他的相机扔进垃圾桶里,后来放学后我翻遍了学校的垃圾场,最终满身泥泞的我终于找到了那个盒子,相机平安无事,之后我把相机放在了校长室里。
后来,我的世界里只能看见墨时年所经历的一切,也许是我的心中只剩下一个人需要牵挂。
我看着他,一身红衣,摆宴席迎宾客,当天晚上,满堂喜庆,他掀开她的红盖头,亲吻着她,那是我一直在做的梦。
他一步一个脚印走在开满满天星的山坡上,目光呆滞,却是什么都看不懂,在他身旁玩耍的是他收养的子女。
“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他喃喃自语,夕阳为他染上了柔和光晕,回答他的只是一阵寂静无声的风。
“时年,回家吃饭了。”他的妻子面对着夕阳,只能看得出她是一头短发,刚好到脖颈,中分,额前没有刘海。
再看着他子孙满堂,安享晚年,从出生看到老。
最后一刻,他躺在床上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他的儿女牵着他的手告别,交代完后事,他看向了我,那一刻,我知道我的等待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