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个匪徒也是,下手都这么狠了,怎么不再狠一些,干脆把人弄死得了,这么半死不活的扔在乱葬岗,可不是要她活生生被鸦雀吃了的。
真作孽。
念叨归念叨,手头的动作却是半点也不耽搁,手脚麻利的将玄兰草摘花取茎捣碎,滤去杂质混在那边熬好的药糊里,小心的涂在心口及琵琶骨的伤处。
她身上的伤处极多,粗略数着,刀剑长鞭,烙铁飞镖等等怕是都上了,最狠的还是穿过琵琶骨的银钩和刺在心口的金刀。
亏得她命大,心比旁人偏了半寸,不然一刀下去,大罗神仙也救不活了。
只是琵琶骨这边的伤势怕是要落下病根了。
虞汀兰似有所查,睡梦中仍旧痛的闷哼一声,牙关紧咬,身体紧绷,拳头捏的死死的。
眼见着她手上刚包好的伤口又开始渗血,周扬青叹了一声,待到她忍过这阵疼,又去掰开她的手重新上药。
这玄兰草之所以会被禁,是因为它的根茎虽然有很强的止痛镇静的作用,却也极容易叫人上瘾。
前朝有位王爷原是个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将军,一次在战场上受了伤,军医给他用了这味药,此后便再戒不掉了,外敷内服双管齐下,没多久就跟阎王喝茶去了,前朝也因此灭国。
大御立国之后,便明文禁止种植这味草药,他也是花了大功夫才寻到的种子。
现下给虞汀兰用的已经是他所能掌控的药量的极限,他试过,涂抹在手臂上之后,用刀划出口子也没什么感觉,饶是如此,虞汀兰还是疼成这样,可见她伤势之重。
好好的姑娘家,也不知能熬过几日。
虽已入夏,然可能是因为这片乱葬岗怨气慎重的缘故,四月中旬的中午竟然不觉得热,反而有丝丝凉意入骨。
周江青将外间熬着的药端了进来,待稍稍凉了,给虞汀兰灌下去续命,而后抱着早两日带来的饼子恨恨的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