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这么大的雪,师兄走路需要小心些,下雪天路滑,很容易摔倒。”
“谢家女大可放心,太子坐了车辇过去。”
“倒是了,我竟是忘了,他如今无需一步一步丈量着脚底下的路。”
他不用再踽踽独行;
他可以为自己筹谋。
只要他想,没有得不到,不说这东宫,放眼这天下,未来还不是他所有。
转身回到案桌前,想了想,她拿起紫毫笔抄诗一首:
日暮苍山远,天寒白屋贫。
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
梅衣在旁研磨,她问,“谢家女是在担心吗?”
谢岚颜掂着手中毫笔,小心蘸着浓墨。
走笔书写如人生,贪图汁墨,易得污浊如流水。
“以前师兄教我写字,他说墨不宜蘸太多。”
“那你还蘸了那么多。”
“我试试贪图的后果。”
“结果如何?”
“你看那字是不是粗壮许多,看似端正,翻过纸张发现,墨透纸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