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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沧漓出门去往皇宫时,没有再同往日一样和从隔壁院门走出来的少年偶然而遇。她侧首望了望邻里紧闭的已经显出几分破旧的木门,预料到少年应当是已经在路途上了。
顾鹤阳的心思她不是没有察觉,实际上他也不是第一个对她生出这种心思的男人,或少年,但她对他,和对他们中的任何一人都是一样的,不会,也不可能做出回应,因为她注定孤独,不可能为凡世中的人停驻,她与他们本就不是一路人。
到东阳宫时,越晟轩已经乖乖坐在书房里看书等沧漓了。
沧漓走进书房看见低头认真温书的黄袍少年,眼里不禁含上了一抹清浅的笑意。
她在门口站了有一会儿,越晟轩才发现她,他抬起头,看见沧漓以老母亲一样慈祥的表情看着自己时,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眼眉一横,俊郎秀气的脸庞上露出极其不满的神色,他没好气地嚷嚷道:“你杵在那儿做什么,还不进来?还有,你迟到了你知不知道,竟敢让本太子等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看见炸毛的太子,沧漓已经习以为常并且习惯性地顺毛道:“看见太子难得如此自觉,我内心欣慰,所以多看了一会儿。”顿了顿,她又道“我很高兴,殿下。”
沧漓看着越晟轩的眼睛,清冷的眸里染上了一层暖色。让越晟轩不由深信眼前人的话,她是真心为他高兴,因为他而高兴。
越晟轩没由来地内心愉悦,他不可抑制地弯起唇,嗓音也因为内心的愉悦连带着清润明朗了许多:“你可别以为本殿是因为你才用心备课,只是因为本殿觉得你说的对,本殿天资聪颖,只要肯用功,必定比越霖越贤他们强得多,我,我只是为了让那些瞧不起本殿的人好好看看,本殿是怎样碾压他们的,可不是为了你。”
听着越晟轩的话,沧漓忍俊不禁。她是说相信他可以一鸣惊人,哪里说过他天资聪颖了?太子啊太子,还真是幼稚又自恋。
不过看着卖力解释的少年,在他眼神悄悄瞟过来时,沧漓及时敛去眼底的笑意,以免骄傲的太子恼羞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