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心吗?”金墨看着屹立不倒的萧北秦,静静微笑,“可惜,我为刀俎,你为鱼肉,萧侯,你还是输了。”
金墨一腔意气直通灵台,心情无比地畅快,直接在云州城楼上放声大笑起来。
他的副将请示,问要不要把萧北秦厚葬。
金墨古怪地看着他:“厚葬?不,把萧侯挂在城楼上,鞭尸一百,曝尸三日。”
副将抖了一下,用力低下头去。
金墨的命令还没完。
“传令,屠城。”
无数条生命,就终于在这两个字的决定里。
*
云州大败,萧侯战死的消息,转眼传遍北境。
云州陷落,意味着北越能够长驱直入兵临庆州,而北境大半土地都落入北越手中,战火转眼就能烧遍北境角落。
原本以为云州还能支撑下去,说不定能反转战机的北境人,彻底绝了侥幸之心。
再有北越屠城的事迹传开,再深的故土之情,也抵不过对死的恐惧。除了部分行动不便的老人,大多数的北境人都开始收拾细软,准备向南逃窜,尤其是往长安的方向。
一时之间,流民如云,饥荒遍地。
萧红钰北去的一路,还没来得及为北境人痛心,就先被镇北侯战死的消息,冲击得七晕八素,整个人摇摇欲坠险些晕倒。
玲珑小鼓从领口滑落摔地,顿时断成两截。
萧红钰怔怔地看着破碎的玲珑小鼓,这支她幼时的玩具。
她虽姜羲去云州时,把它顺手带走,之后数次想要丢掉,最后也还是留了下来。
她揣着这支小鼓,想去问问父亲,问他是否后悔,问他有没有一点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