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羲着实松了口气,语气重新强硬:“那是为什么,你倒是说啊!”
穆昭轻笑出声:“我要离开了。”
“离开?你要去哪儿?”姜羲听得一头雾水。
“长安。”
“你去长安做什么?”
“家族有命,让我去长安……做质子。”
姜羲听得诧异,神情随之凝重起来:“难道是跟你四叔的事情有关?”
“嗯,长安那位陛下来信,与我阿翁一番商讨之后的结果。如今我穆氏有把柄在长安陛下之手,阿翁说,送我去做这个质子是最好的选择。”穆昭笑得很冷。
但是姜羲却看出了他眼底的悲伤。
他大概是觉得,自己被家族抛弃了。
“我阿爹在阿翁面前跪了一天一夜,也没能让阿翁改变主意,看来这个长安我是去定了。”穆彻扯起嘴角,顺手拍拍姜羲的肩膀,“不日就要出发,所以今天跟你这顿酒,就算是践行酒了!你倒好,几颗药丸子把我给弄醒了,我都想好了,今晚不醉不归的!”
“按你那个喝法,是不死不归!”姜羲没好气地吐槽。
穆昭乐了乐,竟然没生气。
“行了,多大点儿事,不就是去长安当个质子吗?你就当作是换个地方玩耍罢了,本来你就樟州也就习惯演个纨绔子弟,到了长安不也一样是演戏吗?换个舞台而已,这有什么!”
姜羲说得潇洒,却把穆昭听愣了。
“你……知道?”
“知道什么?知道你们穆氏盛氏两家为了藏拙,故意推了你们两个小辈出来抹黑自家名声,顺便给外人营造出你们两家不和的假象吗?大哥,这也就骗骗不懂世事的普通百姓罢了,稍微有点眼力的,谁信?还有,你阿娘可是盛家的嫡女,你觉得你们两家的不和真的演得很精湛吗?”
姜羲似笑非笑的眼神落在穆昭身上,看得他好一阵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