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诤想想也觉得这位杨刺史挺惨的,十几年前满怀希望、踌躇满志地自长安下江南,一腔为国的抱负却硬是陷在江南十几年不得离开,未来更是没有离开的希望。
故土难离,江南风景再好,也不如长安一碗面。
楚稷疑惑看向他:“听起来,你对这位杨刺史的印象还不错?”
叶诤笑笑:“是个好人。”
“却不是好官。”楚稷嗤了一声。
叶诤没反驳他,转而道:“这个香气有些特别?”
“嗯,北地的夜合香,调和龙脑香而成。”
“北地?”叶诤哦了一声,“难道是忍冬回来了?”
“嗯。”
“我很好奇你派忍冬去北地做什么,依他的性子,跑到那么荒凉贫瘠的北地能被活活憋死。”
“憋不死,正好磨磨性子。”
“忍冬可怜哦。”叶诤一边摇头叹息,一边提及另一件事,“木言已经打听到九江村所在了,位于樟州城城北外的华方山里。”
楚稷听了,丢开棋子,从听松楼三层的窗户,远远眺望——飞出玉山,越过樟州,直至北方,那里有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群,层峦叠嶂,雄壮奇骏。
远看很美,像是老天挥毫抹墨而成的险峰。
但是近看,就知道这样的山脉与地势,代表着道路不通,消息闭塞。
哪怕比邻繁华樟州城,近在咫尺的地方也永远不缺贫穷落后的地方。
果然,叶诤说道:“开始很多人都不知道九江村,后来找到一个快八十的老丈,才问出这个地方,听说九江村在华方山的最深处,因为地势险阻,村里人很少与外来往,他十多年前还能遇上九江村的村民出来采买,近几年却是连消息都没听到了,也不知道山里是不是出事了。”
说着,叶诤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