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三十贯。”穆十三手指一扫,“再把那一铜盘的钱算上,都是你的酬劳。只要你今晚帮我赢过一个人。”
刚才那一铜盘应该有一二十贯。
加上这三十贯钱。
——阔绰啊。
姜羲想起她从阿福口中问来的话,这江南之地,一般的百姓三口之家,一月收入大约便是十贯,还是三口之家人人能赚钱的前提下。
而穆十三这样的大家子弟随手一挥,抛洒出的银钱就是百姓们数月才能赚来养家糊口的钱。
但这也不及他那身华美的金丝锦袍。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姜羲不自然地抿了唇,似乎思及什么,神思一下子飞远了。
穆十三见姜羲没有回答,以为她是嫌钱不够。
“再加二十贯。”他不假思索地比划出两根手指。
姜羲总算回神了。
她垂眸,漠然地看着那盘铜钱。
那铜钱的背后,似乎就是穆十三漫不经心的笑脸,和弹指挥手间,便用金钱随意驱使人做事的高高在上者。
别看她刚才跟穆十三在言语上你来我往,似乎打了个平手。可事实呢,她始终是被动的,只因穆十三背后的权势滔天。
就像穆十三自己说的——
推波助澜,还是力挽狂澜,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一念之间就能决定她姜羲的生死啊……曾几何时,她姜羲,堂堂姜羲,竟然要沦落到承受这般的侮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