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初露听闻墨玉要离开,马车早已经到了路口。她并没有打算进来。一年前沈自初的葬礼之后,金初露好像知道了些什么,虽然之后沈自初的每一次小忌她都会出席,但是能不与墨玉打交道,她就不与墨玉打交道。
墨玉大概知道金初露这是为什么,原本金初露和她相熟就是因为沈自初,而没有了沈自初,金初露自然和她淡了下来。不过最主要的原因大概就是沈自初死的那一日,墨玉利用了她对沈自初的情意,坑了建麻王一把,让宗室都不能与金科走近。
初春想要扶墨玉上马车,墨玉抬手拒绝了,她看了一眼护卫在马车旁的墨衣卫,已经站在车辕边的更卜。
“稍后出来,直接到街角来接我,我与初露郡主说几句话。”
更卜点了点头,呆呆的坐回了车辕上,也不知道他现在脑子究竟清不清楚。
墨玉拒绝了初春的搀扶,让她先上车,然后慢慢地朝门外走去。
十三原本想跟着墨玉的,但是也被墨玉挥开了,众人目送着墨玉慢慢的跨过门槛,然后朝街角的那一辆马车走去。
墨玉快要到车驾旁时,金初露让她的护卫都退下了,然后掀起了车帘,神色复杂的看向墨玉,“上一次见面,还是你师父的周年祭。”
墨玉有些感慨,时间的流逝真的很快,快到连金初露都不再称呼她师父“沈台”,而是用“你师父”来代称了。
“当日有些忙乱,未曾好生招待郡主。”墨玉与金初露隔帘相望。
金初露的心口一闷,她记起与沈自初的初见。当时,沈自初也实在偶在马车中,掀起车帘看她。她闭上了眼,缓缓的吐出一口气,“墨玉,你可曾有过愧疚?”
墨玉难得的沉默了片刻,然后才说道:“若是对你,我有过。”
金初露猛地睁开了眼,“那他呢?你利用了他,就连他死了都不能安稳!”
墨玉垂下眼眸,她们都知道这个“他”是谁。可就连墨玉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或许是真的愧疚了?墨玉不知道,她摇了摇头,“郡主,有些事,不是只有黑白两面的……”
“他是你师父!”金初露皱起眉头,打断了墨玉的话,她甚至想抓起墨玉的衣领把她痛骂一顿,“墨玉,你究竟想做什么?”
“如您所见。”墨玉后退了一步,抬头与金初露对视,微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