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皇帝即位尚且不满一年,他魏忠贤的确是在朝中有了一些地位,再不是被人呼来喝去、不放在眼中的小太监,却还并没有日后那种群臣拜服、呼风唤雨的能力。朝中文臣大多都矜持于文人风骨,背地里依旧看不惯他。至于武官,那巴结他的就更是少了。
因此,对于王行背后那位始终对自己抱有善意的武官,他是好奇得不得了。
王行道:“我家老爷身处辽东,正是上轻车都尉、昭勇将军、都指挥佥事、险山参将叶富,叶大人。”
“原来是他啊!”魏忠贤听罢,恍然大悟道,“你家老爷在辽东可是出尽了风头,即便我远在京城也听说过他的大名,又如何能说是没听说过呢?”
王行假作惊讶,“魏公公难道真的听说过我家老爷的名字?他一向在辽东的时候多,从未来过京城,还以为您这样的大人物不曾听说过他呢!”
魏忠贤道:“咳,你怕是还不知道呢吧?此次辽东遭罹大难,辽东优势尽失,蠢货袁应泰先是丢了沈阳,而后又丢了辽阳,辽东偌大土地仅余一隅。那一隅之地,正是你们老爷的险山辖境!朝中对此次大捷重视得不得了,也是因为有这难得的捷报传来,陛下今日才得以龙颜大悦,睡上一个好觉啊!”
王行摆出一脸不敢置信,“辽东如此糜烂?这~~这~~公公,我家老爷不会出什么事吧?”
魏忠贤道:“能出什么事?你家老爷能耐大着呢!不瞒你说,陛下都已经决定,准你家大人开镇险山,擢升总兵官了!你这礼物,送的真不是时候,我就是想要帮你,都找不到机会啊!”
王行愣了半晌,好半天,才回过神儿来。
见魏忠贤正看着自己,他连忙笑道:“这有什么关系?给您送些小小礼物,不过是想要和公公您交好罢了。您是陛下身边最得用的人,我家老爷说了,对您尽心,就是对陛下尽心。这礼物您万万要收下,另外,还有这个。”
王行说着,从袖口里头抽出一张纸来,展开推到魏忠贤的面前。
魏忠贤问道:“这是什么?”
王行连忙解释,“不知道,魏公公您可听说过京中的大旗商行吗?”
“这自然听过。”大旗商行总号设在京城,多做北面的生意,生意类别多、跨度广,早已是极有名气的大商号了,魏忠贤早就听说过了。